江瀾夜仔細為她塗了藥,一邊塗一邊觀察她的反應,忽然低聲道:“儀儀,朕道歉。”
“...什麼?”
“方才該先為你處理傷口的,只是朕心裡真的很難受。”
宋儀抬手摸了摸他的臉頰,“我知道,你那醋味都嗆鼻子了,要不是你說話還算平靜,我都覺得你是瘋了。”
江瀾夜為她處理好傷口,再看看她的手腕,被可汗用力攥了半晌,留下了發紫的痕跡,他又在上面塗了藥膏。
除此之外,他還發現宋儀的手指甲縫隙裡塞了些泥土,但是並未發現她有什麼摔倒過的痕跡,又仔細將她的手洗乾淨了。
做完這一切後,他忽然衝著宋儀笑了一下,喃喃道:“你怎麼確定朕沒瘋呢?”
宋儀:“......”
“朕的玉佩,你弄丟了,是不是?”
他看向宋儀的眼神中,倒是也沒有責怪,只是充滿了落寞與失望。
宋儀眨眨眼,撲哧一笑,忽然掀開被子將他的玉佩拿了出來,有些得意地說:“你一定想象不到我有多聰明機智,我把它埋進土裡了,你讓我騎馬衝出去後,我第一時間就把它挖出來了,方才你一發瘋,把我撲倒了,這玉佩就掉在床榻上了......”
江瀾夜晦暗的眼眸終於在這一瞬亮了起來。
“你真的很好,各方面都很好,你走的這些時日,朕一直在想你,想你之前被我欺負得泣不成聲的樣子,格外漂亮,朕今晚還想再看......”
宋儀原本都要妥協了,可江瀾夜忽然蹙起了眉頭,悶哼一聲,伸手捂著自己的心口,喘息聲逐漸加重。
宋儀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樣子嚇了一跳,連忙攏起衣襟跑出去叫了軍醫進來。
不過片刻的功夫,宋儀再跑回來時,江瀾夜已經倒在了床榻上,他蜷縮著身子,額角冒起了冷汗,手掌用力攥緊了被子,用力到骨節泛白,手背和小臂上的青筋微微凸起,他嘴裡發出了急促的喘息聲。
軍醫見狀,滿臉驚愕,連忙問:
“娘娘,方才陛下情緒有什麼不對嗎?”
宋儀低聲道:“是...是不對,他今夜好像是生氣了,但是...又不像生氣,一直沒表現出來,方才還......”
她覺得有些尷尬,但是她現在這副衣衫凌亂的樣子,軍醫就算不問也猜出來了。
他連忙過去把脈,隨後便覺得奇怪。
“陛下情緒起伏大,這脈象格外紊亂浮躁,宛如一條條凌亂的線,但...就算再怎麼樣,也不該如此奇怪。”
宋儀咬著唇,回想起方才江瀾夜表現出的不正常的模樣。
她是能感覺出江瀾夜在生氣的,尤其是看到她穿了那一身的婚服,但他的怒氣其實並沒有怎麼發洩出來,語氣和以前一樣平靜,不曾想竟這麼嚴重......
軍醫越把脈,表情就越凝重,接連道:
“奇怪,奇怪,怎麼會這樣?”
宋儀猛然回想起了什麼,連忙將他的衣袖往上扯,露出了那道被飛鏢擦過後留下的一道細小傷口,問:“他最後被蠻人士兵用飛鏢傷了一下,你看看......”
軍醫眯起眼睛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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