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氏撮合這門親事,一方面是為了磋磨林姍,另一方面當然就是看上了馮員外的家財。
眼看著明年就要出鄭老太太的孝期了,鄭予的官職還沒個說法。
長房和三房不幫忙,四房和五房不給錢,她除了自己想門路,能有什麼辦法?
只能賣侄女了。
看林姍哭成這個樣子,殷氏有種詭異的爽感。
就該這樣,都痛苦,誰也別好過。
“怎麼辦啊學淵?”林姍只能問弟弟,“我真的要嫁給一個老頭子嗎?他孫女都比我大,我……真嫁了,我日子要怎麼過?”
林學淵哪有什麼辦法?他一個貧苦學子,和誰抗衡的能力都沒有。
林學淵焦頭爛額,嘴角起了好幾個火炮。
林姍只能不斷去央求殷氏。
殷氏煩了,索性連她面兒都不見了,叮囑她安心給自己繡嫁衣就行了,其它的什麼都別想。
但林姍還是每天都來求。沒辦法,為了自己的後半輩子,她必須盡力。
殷氏院裡的丫鬟們後來連通報都懶得通報了,就把林姍晾在院子裡,等她從天亮哭到天黑,她自己就回去了。
這天,林姍照樣來求,可是殷氏院子裡一個丫鬟都沒有。
她聽見殷氏在和人說話。
她無意偷聽,但是殷氏的嗓門實在太大了,她想不聽見都不行。
“你說的可是真的?”殷氏尖銳的嗓門差點掀了房頂,“我的芙兒真的是枉死的?”
回答她的是一個陌生的中年女聲:“是啊,聽說目標其實是你家五姑娘,結果殺錯了,害成了你家七姑娘。天可憐見,你家七姑娘是枉死了啊!”
殷氏“嗷”的一聲就哭嚎起來,指天罵地:“我就說那死丫頭是個災星!自打她回了鄭家,克了多少人?這回又來害我的芙兒,我的芙兒啊!……不行,憑什麼我的芙兒枉死了,她還好好的?我饒不了她!我要讓她給我的芙兒償命!”
“哎呦我的好妹妹,人家在京城呢,你夠得著嗎?”
“那我就等她回來!”
“你還等得了?要是我家姑娘讓人害了,我一天都等不了!她不在,她爹孃不是在嗎?她讓你失去女兒,你也讓她嚐嚐失去至親的滋味!”
林姍一顆心狂跳起來,她的潛意識告訴她應該走,但是她的腿就像釘在了原地一樣,怎麼都邁不動。
她放輕了呼吸,頂著一腦門子汗,硬著頭皮繼續聽。
“你說得對,她那爹孃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守著偌大的家業,都不肯接濟接濟我們!”
“嗐,人家都只管自個兒,誰顧得上你?自己的日子,還是要自己打算啊!不如我給你出個主意?”
“你快說!”
“你就去……然後你說……到時候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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