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緋霜要招女兵的提議在朝野上引起了軒然大波。
不少臣子,尤其一些年紀大了的老臣都在反對,說此舉亂了綱常倫理,斷不可行。
當然也有臣子支援,雙方吵得不可開交。
上朝時在金鑾殿吵,下了朝在御書房吵。
暻順帝特意把葉緋霜叫過來,讓她看看她引起的戰火。
現任禮部尚書是一個花甲之年的老頭,他長得比較黑,黑到他已經氣得臉紅脖子粗了也看不出來。
“簡直是聞所未聞!”禮部尚書氣得聲音顫抖,“女人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哪裡是當兵的料!寧昌公主,你這簡直就是胡鬧!”
葉緋霜道:“徵兵自然有徵兵的標準,滿足標準的怎麼會肩不能扛手不能提?”
“那也不行!軍營自古便是男人的戰場,哪能讓女人染指!”
“那邵大人說說,女子的戰場該在哪裡?”
“自然在深宅內院之中!”
葉緋霜拖著長音“哦”了一聲:“照您這麼說,男人也別去內院了唄。以後邵大人踏足內院,便是染指了邵夫人的戰場。”
邵大人鬍子一翹,怒道:“寧昌公主,你這是強詞奪理!”
葉緋霜站在暻順帝的金案邊。宮裝的長擺在玉階上迤邐,金線描邊的祥雁璀璨奪目,彷彿展翅欲飛。
“朝廷選才選將,看的是能力,又不是性別。”葉緋霜拿起自己寫給暻順帝的摺子,“我這上邊已經寫明瞭徵兵要求,方才也給各位大人看過了,只要能達到要求的,便是能者,就該召來為朝廷效力。”
“女人哪有所謂能者!她們身嬌體弱,目光短淺,絲毫不懂經世治國之道,豈可與男子並論軍國大事!”
“邵大人是一出生就懂經世治國之道嗎?你們有學這些的機會,她們又沒有。”葉緋霜說,“將女子困於深宅之中只讓她們做賢妻良母的是你們,嫌棄她們頭髮長見識短的也是你們。好處都讓你你們得了,好賴話也都讓你們說了。”
另外一位白鬍子老臣比邵大人平和許多,道:“寧昌公主上呈的摺子裡寫的要求並不簡單,只怕沒多少女子可以做到。”
葉緋霜輕笑一聲:“是啊,都沒多少人能做到,那麼各位大人在怕什麼呢?搞得好像只要女子一齣現在朝堂,你們就沒有立錐之地了似的。”
邵大人怒道:“這不是怕!這是倫理的問題!現在為著北地戰事,國庫吃緊,難道還要把銀錢浪費在你寧昌公主的一時興起上嗎?花了大筆銀子,卻培養不出能征戰沙場的強兵良將,這和朝廷的蛀蟲有什麼區別!”
葉緋霜看向另一側的許翊,許翊心領神會地出去了。
沒多久,許翊帶著幾個人進了御書房。
這幾位都是女子。她們身著戎裝,步伐整齊。身形挺拔,目光堅毅。
“想必有些大人已經聽說過了,一年前我將一支三十多名女子組成的小隊放在了京郊大營。她們皆出生於尋常百姓之家,和營中其他士兵接受的是一樣的訓練。”
葉緋霜環視著下首諸臣:“請眾位大臣隨意考校。”
葉緋霜早就命人在御書房前的空地上準備好了考校要用的東西。
接下來的一個時辰內,鐵蓮等人展示了各項軍事技能,水平皆不俗。
有臣子不信邪,叫了幾名禁軍過來比試,這幾名女子竟也佔了上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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