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真大師一盤肉還沒吃完,就讓雲樾急匆匆地拽走了。
瞧見床上那個面色蒼白、昏迷不醒的人時,逸真大師唉聲嘆氣:“造孽啊。旁的徒弟都孝順師父,沾上這麼個徒弟,我連一頓飽飯都吃不上。”
抱怨歸抱怨,該治的病還是要治。
然而搭上蕭序手腕的那一刻,逸真大師遽然變了臉。
他固然知道葉緋霜今天成親,對蕭序來說會是個不小的打擊,可是這心脈受損的症狀,比他想象中還要嚴重得多。
“他今日都做了什麼?”逸真大師問。
虞嬋忙道:“去看了寧昌公主大婚,然後殿下忽然吐了口血,接著就暈厥了。”
逸真大師開了方子讓雲樾拿去煎,接著拿出銀針,給蕭序施針。
這針長得讓虞嬋齜牙咧嘴,然後又覺得十分心疼。
過了許久,蕭序才緩緩睜開了眼。
虞嬋連忙湊過去:“殿下,你醒啦?”
蕭序目光迷濛地看著她,喚:“阿嬋。”
虞嬋一愣,繼而大喜:“殿下,你叫我小名?你不叫我滾啦?”
她一把握住蕭序微微抬起的手,說:“我就知道,總有一日你會發現我的好的!”
寧昌公主大婚了,他也該心死了。
心死之後,就能看見別的人了。
虞嬋正美滋滋地想著,蕭序卻把手抽了出去。
虞嬋疑惑地看向蕭序,被他漠然的目光激得一愣。
宛如被兜頭潑了一盆冷水,虞嬋方才的竊喜蕩然無存。
蕭序對她說:“你出去,我要與師父說話。”
“好。”虞嬋對逸真大師道,“我就在外邊,大師若有什麼需要只管喚我。”
逸真大師頷首:“有勞。”
虞嬋離開後,蕭序道:“我想起她了。”
逸真大師微怔,繼而看了一眼窗外,虞嬋的影子投在窗紙上。
“你都想起來了?”
蕭序搖頭:“只有一部分。”
但是這一部分,足夠讓他心神俱震了。
他之前一直在刻意逃避阿姐和陳宴說的話,他不相信那是真的,他認為那是他們編出來騙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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