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序抓住逸真大師的袍角,痛苦地落下淚來:“阿姐一定是因為我娶過旁人,所以才嫌棄我、不要我了。師父,你告訴我,我該怎麼辦?我不想離開阿姐啊,我想和她在一起。師父,你幫我想想辦法,你救救我!”
逸真大師想不了辦法,也不能看著他繼續這麼自我折磨下去。
他換了針法,強行讓蕭序再次陷入了暈厥。
見逸真大師出來,虞嬋忙問:“大師,殿下可好些了?”
逸真大師搖了搖頭。
虞嬋無比失落:“那要怎麼辦?殿下這個身體……大師,您告訴我,殿下若是再這麼下去,他還有多少壽數?”
逸真大師嘆了口氣:“他再這樣來幾次,五年都活不過。”
虞嬋瞳孔巨震,顫著聲音道:“不能啊……大師,你救救殿下,他還這麼年輕,他不能早早就死了啊!”
“你們看好他,讓他按時吃藥。”逸真大師從袖中拿出一個小小的羊皮卷,“懸光醒來後若還是情緒激盪,就讓雲樾按這個上邊的施針。哪怕讓他一直暈厥,也萬萬不能再耗費心神了。”
“是。”虞嬋接過,“可是這法子治標不治本啊。”
治本,是要讓他自己放下,不再去想前塵往事,便少害些病痛。用天材地寶養著,慢慢還能把身體養回來。
可是自己放下,這有多難。
他哪裡是能放下的人。
前世的陳宴不就是個例子?執念成了心魔,行差踏錯,誤了旁人也自苦一世。
蕭序不能成為第二個陳宴。
唉。
世間文字八萬個,唯有情字最傷人。
——
葉緋霜醒來時,陳宴還沒醒。
他睡得很熟,呼吸平和寧靜。拜這優越的五官所賜,他的睡相也十足賞心悅目。
葉緋霜欣賞了一會兒,便要起身,頭皮卻忽然扯得一痛。
低頭一看,原是一縷髮絲被陳宴扯住了。
他把她的長髮在食指上纏了好幾圈,彷彿這樣就可以防止她趁著他睡著跑掉。
葉緋霜被他這略顯幼稚的動作給逗笑了,於是復又躺了回去。
這還是公主府的人頭一次見他們公主沒有早早起來練槍。
但這是新婚的第二日,沒人覺得不對。
又過了小半個時辰,陳宴才醒來。
他疏懶的目光聚焦在她臉上時,一遞一遞地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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