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今年一定得小心避開漠北的耶律大王子和小王子,千萬不能和他們碰上面,容鈺想了想,不如自己這次也學永寧,戴著面紗,不讓他們看到自己的臉,或許就不會生出那麼多事端?
說幹就幹,容鈺招手叫來小丫鬟:“你去箱籠裡挑幾批柔軟的料子,送到繡娘那去,讓她們做些面紗出來,不用太精細,但一定要讓別人看不清臉。”
小丫鬟連忙領命去了,容鈺看她出門,又轉過頭來問春桃:“外頭還有什麼訊息嗎?”
春桃想了想,帶了幾分幸災樂禍:“回殿下的話,還有的,今日孔大儒入宮,向陛下提了辭呈,說不願再教導永寧公主,請陛下為永寧公主另尋良師。”
春桃咯咯咯地笑出了聲:“永寧公主傷了臉之後,許久都不請孔大儒為她授課,孔大儒早就對她有所不滿,如今又是她先違背了之前日日不懈怠的承諾,孔大儒不想再教導她,也是理所應當的事。”
現在外頭指不定有許多人都在暗地裡笑
話永寧公主,覺得她的才女之名是假,名不副實,不然孔大儒那樣廣收學徒,門下有許多天才的大師,又怎會不想要她這個學生呢?
肯定是永寧公主並沒有多少真才實學,又或者是品行不端,才惹的孔大儒厭惡!
聽到這個訊息,容鈺摸了摸雪團晃動的尾巴尖,心裡並沒有多高興,她咬了咬唇,心想孔大儒罵人可厲害了,這一走,就沒人罵永寧了。
“對了對了,還有一件事。”春桃思索了一下,壓低聲音,“殿下,那夜的戲班子確認是反賊了,陛下已經派了聞大人去查,但對外卻不敢聲張戲裡的內容,只說戲班子演的是禁劇。”
“聞大人現如今手握聖旨,如同陛下親臨,到處找線索抓人,據說有人看到戲班子那群人連夜走了水路,逃到江南去了,聞大人說不定也要外派去江南查案呢。”
又對上了!
容鈺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捏了捏指尖,心裡輕輕打起鼓,上一世聞銳達升官成了刑部侍郎之後,也是南下去查案,最後死在了查案中途,他的棺槨本來是要運回家鄉安葬的,結果在路上遇到意外,連全屍都沒能留下。
不行,上一世的事有一些被避免了,有一些卻依舊在更快地重演,再這麼發展下去,舅舅遲早也要去邊關赴戰,大夏和漠北又會打起來。
容鈺站起身,雪團從她的裙面上滑下去,四隻腳爪落在地上,有些疑惑地抬頭喵嗚叫了一聲。
容鈺面色嚴肅,一雙細眉微微擰著,美人的憂思更添幾分憐弱的氣質,她正要讓青竹去備車,立刻就要去鎮國公府,就看到外面有小丫鬟打了簾子進來,對她福了福身開口道:“殿下,鎮國公府來了人,說是國公爺請您去府上玩。”
容鈺眨了眨眼睛,纖長的睫毛濃而密,她立刻應了:“好,青竹,春桃,我們現在就去鎮國公府。”
坐上馬車,容鈺的心緒還沒能平復下來,她掀開車簾,忍不住偏頭看了一眼公主府旁邊的國師府。
國師府的規制比公主府要小上許多,裝飾也隨了許懷鶴的喜好,清雅簡樸但又不失大氣,有一種飄然欲仙的感覺,門口沒有像其他府邸那樣擺著兩尊辟邪鎮宅的石獅子,而是立了兩隻栩栩如生,脖頸高昂的仙鶴。
上一世,許懷鶴的國師府也落在她的公主府旁邊,但她和許懷鶴沒什麼往來,許懷鶴經常入宮面聖,而自己多半時間都病在床上,蝸居在府裡,偶爾才會出門看看風景,遊玩一番,偶然碰見幾回,也只是點頭之交。
正想著,馬車緩緩向前,容鈺鬆開手指,車簾隨之落下,阻擋了她的視線,也就正好錯過從大門走出來的許懷鶴。
許懷鶴看了一眼公主府的馬車離去的方向,已經從線人那裡得知容鈺要去鎮國公府。
他知道昭華公主殿下和鎮國公府的關係匪淺,前左相顧培安和鎮國公也是真心疼愛公主殿下,這也是他一直沒有對鎮國公府動手的最大原因,而現在,他要先去給聞銳達使點絆子。
馬車逐漸遠去,不多時就到了鎮國公府門口,容鈺被春桃扶著下了馬車,隨著小廝進門,一路去了舅舅所在的書房。
舅舅的書房比起外祖父的書房要小許多,書房前的院子邊還擺著刀槍等練武用具,容鈺只看了一眼,便將視線從刀尖泛著的寒光上挪開,抬手敲了敲書房門,得到了舅舅的回覆後,推門走了進去,卻發現書房裡還站著另外一人,是舅舅的嫡子,也是她的表哥,顧明之。
從今早知道昨日陛下中毒暈過去之後,卻並沒有讓他入宮護駕起,鎮國公就知道,陛下已經和他離了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