裕仁聞言,忍不住再次笑出聲來,這次的笑聲更加的暢快。
帶著一種棋手看到對手按照自己設計的步調走入陷阱的得意內。
“哈哈哈!好!好一個‘攘外必先安內’啊,這位總裁先生,果然從未讓朕失望過,他這個人真是奇怪,對於內部威脅的恐懼,居然永遠優先於外敵。”
“如此一來,無論那條蘇聯運輸線是否已被我們找到,西北那些人在其盟友的全力絞殺下,必然步履維艱,元氣大傷,現在就讓他們自己去消耗,去流血吧。
“木戶卿,此計可謂不戰而屈人之兵。”
“全都賴陛下聖斷如神,洞悉人性!”木戶適時送上頌揚,但隨即話鋒一轉說道:“但是,陛下,關於對西北的直接軍事掃蕩,近期嘗試的幾次大規模模進攻,效果都不甚理想。”
“那些獲得了蘇械的8盧,戰鬥力明顯顯著提升,他們不僅裝備了反坦克步槍,還有一定數量的步兵炮,迫擊炮,對我方參與掃蕩的豆戰車和缺乏重武器的守備部隊構成了有效威脅,即使我們有規模數量相當的黃協軍,也沒有佔到什麼便宜。”
“更別提,8盧軍熟練依託西北的複雜地形和民眾支援,戰術靈活,我方几次進攻僅奪取少數邊緣村落,未能實現突破,反而折損了些許兵力,目前暫時以鞏固封鎖線為主。”
裕仁聽了,只是不在意地擺了擺手,臉上的笑容沒有絲毫減退:“無妨,無妨,木戶卿,你需知,戰爭如同下棋,勝負不在一子一地之得失。”
“我們在正面,在常德、在豫湘桂取得了決定性的勝利,沉重打擊了山城,這才是最重要的大局。”
“西北再怎麼說也只是一片角落,癬疥之疾而已。”
“如今,蘇聯的觸手瓦列裡已死,來自山城的絞索已緊,那些西北傢伙,縱有一些蘇式槍炮,又能翻起多大浪花?”
“困獸猶鬥罷了,遲早會被他們自己人,被時間,慢慢耗幹。朕說過,讓他們狗咬狗,我們坐收漁利,如今局面,不正一步步印證朕的所料嗎?此乃戰略之勝,遠非幾次戰術受挫可比。”
“陛下英明!”木戶抓到機會吹捧道。
裕仁聞言心情大好,看著恭敬跪坐的木戶,接著繼續開口道:“木戶卿,今日朕很開心啊,你帶來如此多好訊息,功不可沒。”
“今晚,你便留在此處吧,陪朕共用晚膳,我們好好喝幾杯清酒,品嚐一下宮中的壽司,一來,慶賀瓦列裡這頭露西亞猛虎終於斃命,去了朕心頭一大患,二來,也犒賞你近日辛勞。”
木戶聞言受寵若驚,連忙伏身行禮:“陛下厚愛,臣感激涕零,能陪伴陛下用膳,是臣無上的榮耀。”
裕仁見狀微笑著對侍立一旁的女官吩咐:“去準備吧,按最高規格安排,酒要用朕珍藏的賀茂泉大吟釀,壽司食材,今日特許,都用上好的鮮魚。”
“遵命,陛下。”女官深深鞠躬,隨後立刻退下安排。
不久後,兩人來到御文庫內專門用來吃飯的小隔間內。
女官們也開始魚貫而入,奉上手中的料理,鯛魚刺身,看起來十分美味的金槍魚大腹,牡丹蝦,醋飯顆粒分明的各類握壽司,還有小巧的碗物,煮物,以及那瓶被裕仁珍藏的清酒。
裕仁這次難得親自執壺,為木戶斟了一杯酒。
木戶誠惶誠恐,雙手捧杯接過,連聲道謝。兩人先共飲一杯,慶祝瓦列裡已經死去。
幾杯醇酒下肚,氣氛更加鬆弛,裕仁的話也多了起來。
“木戶卿,”裕仁夾起一塊金槍魚壽司,若有所思地說:“你說,這瓦列裡,究竟是個怎樣的人?”
“能在如此年紀,攪動歐亞風雲,讓斯大林如此倚重,甚至讓朕都不得不專門設計對付,可惜,未能與他真正交手,便聽聞其死訊。”
木戶感覺他的語氣裡,居然帶著一絲對於重視的對手的惋惜,但更多的,是一種開心的輕鬆。
想到這裡,木戶小心地措辭:“陛下,根據情報綜合分析,此人確為軍事奇才,戰術靈活大膽,尤擅逆境作戰與戰略欺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