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東,廖金,列夫…
明斯克的變裝突圍,jf的突圍中彈。
又想到了四年前在莫斯科城外零下三十五度的戰壕裡握著凍僵的步槍等著德軍坦克衝過來的那個清晨。
想到了刻赤半島的海浪,想到了哈爾科夫自己頂著高燒的操作。
想到了斯大林格勒廢墟里那些用牙齒咬著引信拉環往德軍坦克履帶底下鑽的年輕士兵,想到了庫爾斯克麥田裡被燒焦的坦克殘骸和散落在彈坑邊緣的陣亡者遺骸,想到了自己吃了三顆子彈命懸一線,想到了芬蘭灣的晨霧,想到了巴爾幹的群山,想到了奧得河上的浮橋,想到了澤洛高地上那棵被削斷了樹冠的老橡樹,想到了柏林國會大廈穹頂上那面在硝煙中緩緩升起的紅旗。
從明斯克城下的少尉到柏林城上的元帥,從被斯大林拍著肩膀說這孩子能用到被他親手戴上元帥星徽,從被他在餐廳裡催促著多吃一塊烤羊肉到被他在電話裡說出他現在就是我的副手。
這條路,他走了將近四年,而此刻,克里姆林宮把最後一扇門也為他打開了。
瓦列裡對此心如止水。
說不渴求至高是假的。
但他心裡並不激動,只有開心。
想到這裡,瓦列裡拿起筆,開始起草代表團名單。第一個名字是莫洛托夫,負責外交談判,第二個名字是朱可夫,負責軍事佔領區劃界和裁軍條款,第三個名字是貝利亞,負責戰後情報協調和安全。
詳細的交給這三個人去安排就好啦。
自己也不用親力親為。
這些畢竟都是他未來的左膀右臂,是可以相信的。
瓦列裡寫完最後一個名字,把筆放下,拿起名單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然後站起來走到衣帽架前,拿起軍帽戴好,對著鏡子整了整領口,推開門,朝柏林臨時正府大樓的會議室走去。
那裡,有一場他需要親自主持的戰後第一次德國內部協調會議正在等著他,而這之後,就是巴黎。
…………
瓦列裡推開會議室的門時,長條桌兩側已經坐滿了人。
保盧斯,古德里安,隆美爾,曼施坦因,龍德施泰特,凱特爾,哈爾德,約德爾,費格萊因。
這些曾經在東線和西線與蘇軍浴血奮戰過的德國將帥們,如今穿著德國後勤集團軍的深灰色制服,左臂上彆著黑紅金三色臂章,正在低聲交談著柏林各區的重建進度。
會議室牆上掛著一張大幅柏林市區地圖,上面用紅藍鉛筆標註著電力恢復區域、供水管道修復進度和物資分發站的位置。
窗外的推土機轟鳴聲和鐵鎬敲擊碎石的叮噹聲隱約傳來,與室內煤油燈跳動的火光交織在一起。
誰看了不說一句。
這不是第三帝國的元守軍事會議嗎?
瓦列裡走到桌首站定,會議室裡的交談聲漸漸安靜下來。
他把軍帽放在桌上,雙手撐著桌沿,目光從在座的每一張面孔上掃過。
“諸位同志,我剛剛接到莫斯科的命令,幾天後我將率領蘇聯代表團前往巴黎,參加同盟國關於戰後歐洲秩序的會議,我不在柏林的這段時間,這裡的一切事務需要有人全權負責,今天把你們召集到這裡,就是要宣佈我的安排。”
他拿起桌上的筆記本翻開,上面是他手寫的幾行名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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