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列裡開口語氣滿是挪愉。
“羅斯福閣下，和會已經結束，不用再在談判桌上爭來爭去，趁還在巴黎，我想單獨跟你吃頓飯，能賞個光嗎?”
羅斯福靠在輪椅上，膝蓋上蓋著厚厚的毛毯，面色憔悴但那雙眼睛在聽到這句話時亮了一下，笑著拍了一下輪椅扶手。
“當然可以，我也想你了，況且我早就想不在談判桌上，不用翻譯稿，就你和我兩個人，好好聊聊了。”
晚餐安排在羅斯福下榻的私人官邸，一間安靜的餐廳，沒有記者，沒有隨行人員，只有兩個人坐在鋪著白色亞麻桌布的圓桌前。
桌上擺著簡單的法式晚餐，烤雞，蔬菜沙拉，麵包和一瓶波爾多紅酒。
羅斯福的輪椅被推到桌前，他拿起酒杯朝瓦列裡微微舉了一下，語氣裡帶著不加掩飾的欣賞：“瓦列裡，你知道嗎，我在你身上看到了一個年輕版的斯大林同志，也許你會比斯大林同志更可怕。”
“斯大林同志會用實力逼人讓步，而你會讓人心甘情願地讓步。”
“芬蘭人，巴爾幹人，聽說現在連德國人都開始往自家牆上畫你的畫像了。”
“我還聽說了柏林的事，你讓德國人自己管理自己，給他們麵包，建材和醫療，真是聰明。”
瓦列裡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抿了一口，放下杯子，認真地回答了這個問題。
“謝謝誇獎，富蘭克林，但這不是我個人的功勞，是蘇聯整個果家和軍隊的勝利，我只是做了應該做的事。”
“芬蘭人簽了停戰協定能拿到糧食和貸款，蘇佔區的德國平民能在野戰廚房排隊領粥，這一切的背後不是我個人的魅力，是蘇聯願意把麵包拿出來分給昨天還在戰場上互相廝殺的人，如果這是人心，那人心不是我贏的，是蘇聯贏的。”
羅斯福靠在輪椅上，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沉默了片刻後緩緩點了點頭，隨即坦誠地表示美國也做不到這樣。
“美國國會里那幫人啊，他們恨不得把德國犁成一片牧場，讓德國人永遠不能再發動戰爭，而你在柏林做的事，換作美國人來幹大概會先把德國人分成幾等再配給麵包。”
他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然後換了一種更輕鬆的語氣，將話題引向了對日作戰的問題。
“現在德國投降了，霓虹還在，蘇軍在1945年3月對日開戰的承諾已經在巴黎會議上敲定了，關東軍雖然已經不堪一擊，但這些傢伙似乎不肯放棄，還在鼓動一億玉碎，這有點讓人頭疼，這些倔強的傢伙似乎寧死不肯投降。”
“他們就是死倔，不過現在關東軍現在就是個空殼，反坦克炮彈儲備連一輪齊射都不夠，T-34和IS-2碾過去用不了多久，只是本土一億玉碎確實是個問題，島上本土的防禦可能會比想象中更瘋狂，我是不推薦進攻霓虹本土。”
“我也不會讓軍隊去進攻島上本土的。”
羅斯福嘆了口氣。
“沖繩那邊傳來的傷亡數字已經讓我們吃不消了，美軍每前進一步都在付出血的代價，現在平民被鼓動著跳崖，婦女和孩子被髮給竹槍叫她們跟美國兵同歸於盡，這種瘋狂美國人在太平洋上從沒見過。”
“那些傢伙就是這樣，瘋狂而噁心。”
瓦列裡說完後，隨後鄭重地向他表示。
蘇軍會盡快解決關東軍，儘可能減少盟軍從南面進攻日本本土的壓力。他們最遲不會晚於3月初全線發動進攻，蘇軍已經在遠東做了很長時間的準備。
羅斯福點了點頭，將酒杯放在桌上，靠回輪椅靠背，沉默了片刻後再次開口，語氣不再是剛才那種輕鬆的閒聊，而是一種極其鄭重，近乎託付的口吻。
“我可能等不到親眼看到戰後的世界了，我的身體我看自己最清楚，能撐到巴黎和會閉幕已經是在跟時間賽跑。”
“但我還要再囉嗦你一句，我希望你能知道，不管將來美蘇之間有什麼矛盾，我都希望雙方能用對話解決分歧，到時候有什麼衝突一定要想想我說的話，瓦列裡…我知道美利堅內有很多跳樑小醜，但我不希望你衝動，答應我，好嗎?”
“沒問題，富蘭克林，我不會衝動的，你都這麼跟我說了，我肯定是答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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