倫敦,唐寧街十號。
1944年12越18日,戰爭結束一個月後,英國倫敦的大街小巷也再度從淒涼變的繁榮起來,許多人慶祝著,慶祝著這場持續4年的可怕戰爭結束,慶祝著自己和家人們能夠活下來。
但外面的喜悅傳不到首相辦公室內。
丘吉爾坐在首相辦公室的皮椅上,面前攤著巴黎和會最終議定書的副本,旁邊放著歐洲最新勢力劃分地圖。
他把雪茄從嘴裡取下來,在菸灰缸邊上彈了彈菸灰,卻沒有再放回嘴裡,那根雪茄已經被他反覆拿起放下好幾次,菸頭被咬得變了形。
他盯著地圖上被塗成紅色的東歐和巴爾幹,又看著萊茵河以東那片幾乎全被蘇聯囊括的德國領土,以及威悉河以東標註著蘇佔區的大片區域,把雪茄往菸灰缸裡一摁,站起來在辦公室裡來回踱了幾步。
這地圖這一段時間都讓他吃不下去飯!該死的!
歐洲的地圖從來沒有這麼刺眼過。
東歐是紅的,巴爾幹是紅的,大半個德國是紅的,連奧地利都是紅的。
英國的佔領區呢?荷蘭南部一小片,比利時一小塊,德國西北角沿海那一點點,剩下的全在蘇聯人和美國人手裡,而且蘇聯人和法國人居然還簽了長期合作協定。
他停下腳步,雙手撐著桌沿,轉過頭盯著牆上那幅歐洲地圖,忽然從鼻子裡發出一聲悶哼。
原先的法國和英國就像一對恩恩愛愛、吵吵鬧鬧的夫妻,結果就因為一場小意外,讓蘇聯趁虛而入,結果兩人還王八看綠豆,都看對眼了!
英國反而只能像無能的丈夫一樣,祈求法國不要離開自己!
因為英國重建也需要法國大量的便宜資源!
丘吉爾的悶哼聲中夾帶著一種牙疼般的酸澀,他重新坐回皮椅上,拿起桌上的威士忌酒杯灌了一口。
戴高樂那傢伙在巴黎和會上跟瓦列裡眉來眼去,羅斯福那老狐狸明明還有一口氣卻總是含含糊糊地點頭,好像只要能拿到對日宣戰的承諾,歐洲的事都跟他無關了。
丘吉爾把酒杯放在桌上,用手撐著額頭,閉上眼睛,心想打了一場世界大戰,大英帝國贏了,但贏得如此窩囊。
從1940年獨自扛著nc德國的轟炸咬牙堅持到1944年勝利,結果在分蛋糕的時候,英國人只能分到這麼一小塊。
威士忌在胃裡燒,他卻沒有一絲暖意。
還沒等他把這杯悶酒喝完,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進來的是外交大臣安東尼·艾登,手裡拿著一份剛從白金漢宮轉來的王室通報。
丘吉爾抬起頭,看到艾登臉上那種努力剋制著複雜的表情,心裡咯噔了一下。
“艾登,該死的,又出了什麼事?”
艾登走到辦公桌前站定,用他那種一貫的優雅外交措辭開口道。
“不是小事,首相,有一件事需要向您彙報 伊麗莎白公主殿下收到了瓦列裡元帥的親筆信,邀請她和國王陛下在方便的時候訪問蘇聯,作為同盟國慶祝戰爭勝利的友好互訪。國王陛下已經同意了,說這是同盟國慶祝戰爭勝利的最好方式,也是對蘇聯在戰爭中做出的巨大犧牲表示敬意的一種姿態。公主殿下非常開心,正在親自安排行程和準備贈送給瓦列裡元帥及斯大林先生的禮物。”
丘吉爾感覺自己的後槽牙正在以某種不體面的方式錯位。
心臟砰砰直跳,血壓直線升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