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裡的氣氛頓時輕鬆了幾分,冬妮婭臉上也露出了笑意,她對謝爾蓋開口道。
“瓦列裡不在的時候你也要按時吃飯。”
謝爾蓋站直身體,朗聲回應“是,嫂子。”
隨後收起笑容,認真地補充道。
“要贏的漂亮啊,元帥同志。”
瓦列裡看著他,用一句充滿自信的簡短回應作為回答:“會贏的。”
冬妮婭從屋裡拿出一個用碎花布包著的小包裹塞進瓦列裡手裡,裡面是兩條她親手織的羊毛圍巾和一些風乾的漿果,讓他在火車上泡水喝。
瓦列裡將包裹鄭重地放進大衣內袋,低頭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輕聲說了一句“等我回來。”然後他鬆開手,轉身走下公寓樓梯,黑色吉斯轎車已經停在門口,引擎在寒風中低聲轟鳴。
他拉開車門,回頭看了一眼站在公寓門廊下的所有人。
父親,母親,冬妮婭,朱可夫,基爾波諾斯、彼得羅夫斯基,謝爾蓋。
朝他們鄭重地行了一個軍禮,然後坐進車裡。
車門關上,轎車沿著積雪的街道朝紅場方向駛去。
…………
凌晨開始飄起的細雪在天亮前奇蹟般地停了。
灰濛濛的雲層裂開一道縫隙,冬日的陽光從縫隙中傾瀉下來,照在紅場被掃得乾乾淨淨的石板路上,照在聖瓦西里大教堂彩色洋蔥頂的積雪上,也照在克里姆林宮紅牆上那面巨大的蘇聯國旗上。
這是蘇聯歷史上第二次在戰爭期間舉行閱兵式,上一次德軍距離莫斯科只有幾十公里,紅軍士兵們從紅場上走過,直接從閱兵場開赴前線。
那一次,站在列擰墓上發表演說的人是斯大林,而這一次,站在同一個位置的人,是瓦列裡。
瓦列裡騎著那匹白色駿馬從列寧墓前緩緩駛出,他穿著那身筆挺的元帥禮服,肩章上的金星在冬日的陽光下閃閃發光,胸前的十月勝利勳章在微風中輕輕晃動。
白馬似乎感知到了騎手的沉穩,蹄聲清脆而從容,沿著紅場的石板路一步步走向閱兵佇列。
瓦列裡的目光從每一張被寒風吹得通紅的面孔上掃過。
這裡有跟著他從莫斯科城外一路打到柏林的老兵,有從西伯利亞趕來還沒回過家的老戰士,有在芬蘭戰役中以少勝多的步兵骨幹,有在庫爾斯克用反坦克步槍擊毀德軍裝甲的功勳射手,有在柏林國會大廈穹頂插上紅旗的突擊隊員。
他們的軍服整潔,鋼盔上的紅星在陽光下連成一片耀眼的紅色光帶,步槍擦得鋥亮。
瓦列裡勒住馬,站在列擰墓前的觀禮臺下方,用洪亮而沉穩的聲音向全軍將士喊話。
“紅軍將士們,同志們!今天,我們站在這裡,站在列擰同志長眠的紅場上,站在1941年我們曾經走過的地方。那一年,德國人離莫斯科只有幾十公里,紅軍從這裡出發,直接開赴前線,用生命和鮮血擋住了德國的進攻。”
“今天,歐洲戰場已經勝利結束,柏林已經解放,但我們的任務還沒有完成。”
“在遠東,可惡的關東軍仍然佔領著滿洲,壓迫和屠殺那裡的人民。”
“滿洲的工人和農民在捱餓,在受凍,在等待我們去拯救他們,我以蘇聯元帥的名義,以最高統帥部的名義,以蘇維埃sh主義共和國聯盟的名義,命令你們,出發,去遠東,消滅關東軍,解放滿洲,解放半島,在太平洋上結束這場戰爭!”
“用你們的坦克碾碎他們的防線,用你們的步槍打碎他們的幻想,用你們的勇氣和智慧,再一次讓紅旗在敵人的陣地上飄揚!”
…………
”!拉烏“
”!!拉烏“
”!!!拉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