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23日,莫斯科。
晨光從公寓窗外灑進來,冬妮婭站在瓦列裡面前,仔細地替他將元帥禮服的領口整理得一絲不苟。
窗外隱約傳來紅場方向軍樂隊的樂器除錯聲,遠處莫斯科河的汽笛聲在冬日清晨的空氣裡拖得又長又緩。
公寓裡暖意融融,桌上還放著冬妮婭早上剛烤好的麵包和一壺沒來得及喝的紅茶。
她踮起腳尖,用指腹輕輕拂過他肩章上的元帥星徽,把那顆金星在晨光中擺得端端正正,然後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開口。
“今天比之前還要讓人緊張。”
瓦列裡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輕輕親了一下,低聲回答她。
“今天是第一次以元帥的身份閱兵,說實話我很會緊張,但不會出錯。”
父親米哈伊爾索科洛夫穿著一身莫斯科警察局的深藍色禮服站在窗邊,腰板挺得筆直,濃密的灰白鬍須修剪得整整齊齊。
他見過太多的人來來去去,一生也是大風大浪,以前話很多,此刻卻只是用力握了握兒子的手,用那口帶著鄉音的粗嗓門說了一句話。
“去吧,孩子,把那些關東軍從滿洲趕出去。”
母親阿麗娜用手輕輕撫平瓦列裡袖口的一道褶皺。
溫柔地叮囑著。
“別忘了按時吃飯,滿洲的冬天比莫斯科還冷,大衣的扣子要繫好,別嫌麻煩。”
瓦列裡彎下腰抱了抱母親,在她耳邊說了句“我保證”。
朱可夫站在公寓門口,穿著一身筆挺的元帥禮服,胸前彆著剛剛頒發給他的勝利勳章。
“閱兵式已經準備好了,那匹白馬脾氣不錯,今早在紅場上溜達了兩圈,沒摔人,你可以放心騎。”
基爾波諾斯靠在門框上,雙手抱在胸前,臉上掛著一抹笑意。
“這個勝利閱兵泡湯了,但出征閱兵也不錯,至少比在辦公室裡批檔案過癮。”
彼得羅夫斯基從走廊另一頭大步走來,手裡拿著一個用紅布包裹的小盒子。
是一塊刻著從jf到遠東字樣的懷錶,三個老戰友湊錢打的。
他把懷錶塞進瓦列裡手裡。
“你小子從明斯克跑到柏林,現在又要去遠東,這塊表給你,別遲到。”
瓦列裡看著面前這些陪他從戰爭最艱難的時刻一路走過來的老戰友,伸出手與朱可夫用力握了握,又拍了拍基爾波諾斯和彼得羅夫斯基的肩膀。
“等打完關東軍回來一起喝酒。”
謝爾蓋中校站在人群后方,手裡抱著那個裝滿檔案的帆布挎包,臉上的表情比平時嚴肅了許多。
從1942年他在炮兵掩體裡被瓦列裡一紙調令撈出來當助手,到如今已經跟在這個人身後兩年多了。
今天瓦列裡要去遠東,沒有讓他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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