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龍江上空，兩千多架蘇軍作戰飛機組成的龐大機群遮天蔽日。
引擎的轟鳴聲震耳欲聾，連江面上的冰層都在微微顫抖。
伊爾-2強擊機群排成數個V字編隊率先越過冰封的江面，機翼下掛載的火箭彈和穿甲炸彈在晨光中泛著反光。
佩-2和圖-2轟炸機群緊隨其後，彈艙裡塞滿了重磅高爆彈和燃燒彈，每一架飛機的載彈量都達到了最大極限。
拉-7和雅克-9戰鬥機在高空盤旋掩護，它們的任務很簡單，就是確保這片天空沒有任何一架關東軍的飛機能升空。
其實關東軍也沒有多少飛機了。
因為沒有油。
牡丹江方向的虎頭要塞是第一波空襲的重點目標。
這座關東軍號稱東方馬奇諾的永備工事群，由數十座鋼筋混凝土碉堡和地下通道組成，外牆厚達兩米，配備了重炮和機槍。
守軍指揮官在空襲前幾分鐘還站在觀察所裡用望遠鏡望著江面，對身邊的副官樂觀的說蘇軍的炮火準備還沒開始，至少要到天亮後才會發動進攻。
他的話音剛落，空中便傳來了密集的引擎轟鳴。
還沒來得及抬頭，第一枚250公斤穿甲炸彈已經砸在了要塞一號炮塔的頂部。
爆炸掀起的衝擊波將觀察所的防彈玻璃震得粉碎，火光和濃煙從炮塔的射擊孔中噴射而出。緊接著，整個機群俯衝而下，火箭彈拖著白煙鑽進了碉堡的射孔和通風口，劇烈的爆炸將混凝土牆壁炸得碎片四濺，地下通道里的彈藥庫被引爆後炸成一團巨大的火球，將整段坑道連同裡面計程車兵全部炸成廢墟。
要塞周圍的防空炮陣地拼命朝空中開火，但關東軍的高射炮大多是從本土運來的老舊型號，射高和射速都不足以應對低空俯衝的伊爾-2。
幾架伊爾-2俯衝後拉起，機尾射手朝地面上還在掙扎的高射炮兵打出一串機槍，將炮位上的日軍士兵掃翻在地。
更多的飛機從不同角度切入，投下的炸彈將整個要塞區炸成了一片火海。
虎頭要塞的通訊系統在第一輪空襲中就被全部炸斷，指揮官無法向後方報告，也無法呼叫增援，只能帶著殘存計程車兵蹲在地下通道的廢墟里聽著頭頂上持續不斷的爆炸聲，等待著下一枚炸彈落在自己頭上。
與此同時，綏芬河要塞和東寧要塞也遭到了同樣毀滅性的打擊。
綏芬河要塞的主彈藥庫被一枚500公斤重磅炸彈直接命中，引發的連環殉爆將整個要塞地面建築全部炸飛，碉堡群中升起一朵巨大的蘑菇狀黑煙，幾十公里外都能看到。
東寧要塞的指揮部被炸塌，指揮官和全體參謀人員被埋在廢墟下，守軍陷入混亂，各自為戰。
關東軍前沿機場更是在空襲開始後的極短時間內就遭到了蘇軍遠端航空兵的重點轟炸。停在機庫裡的數百架日軍戰鬥機，轟炸機和偵察機還沒來得及起飛就被炸燬在跑道上，燃燒的機翼和螺旋槳碎片散落一地，黑煙遮天蔽日。
機場跑道被炸出密密麻麻的彈坑，地勤人員四散奔逃，油料庫被擊中後燃起沖天大火，火光照亮了整個機場上空。
關東軍僅存的那點航空燃料在這場空襲中全部化為灰燼，從這一刻起，滿洲的天空已經完全屬於蘇聯空軍。
當最後一批蘇軍戰機搖著機翼從黑龍江對岸返航時，整條關東軍防線已經面目全非。
那些曾經被關東軍司令部視為堅不可摧的要塞群，此刻正冒著滾滾濃煙，變成了一片死寂的廢墟。
蘇軍炮兵陣地上，近萬門火炮已經揭開了保溫帆布，炮管在晨光中緩緩升起。
瓦列裡站在指揮所外的山丘上，將手中的紅旗朝下用力一揮。
炮群齊聲轟鳴，第一輪覆蓋射擊的炮彈從黑龍江上空越過，拖著尖銳的呼嘯聲砸向日軍防線縱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