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5年1月中旬，蘇聯外交人民委員部。
莫洛托夫坐在辦公桌後，從其他地方正式外交照會。
他把照會從頭到尾讀了兩遍，放下檔案。
為什麼這個運輸隊長敢對他們哈氣。
他不明白的摘下眼鏡用袖口擦了擦鏡片，重新戴上後看著對面坐著的貝利亞，語調一如既往地平靜：“凱紳的宣告，措辭很強硬，蘇軍拿下滿洲後不準跨入山海關，滿洲的行正權必須歸還h果，沒有商量的餘地，他倒是把底線劃得很清楚，擺明了滿洲是他的地盤。你覺得瓦列裡看到這份宣告會怎麼想？”
貝利亞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放在腹部，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
“瓦列裡大概會先笑一笑，然後把宣告放在桌上繼續看他的作戰地圖，因為姜先生這份宣告老百姓看的，也是寫給美國人看的，唯獨不是寫給瓦列裡看的。”
“姜先生的結論是瓦列裡也會在滿洲複製同一套模式，扶持當地正權，用麵包和貸款換長期影響力。”
“他怕的不是瓦列裡搶地盤，他怕的是瓦列裡在滿洲也搞一場面包換人心，到時候東北的老百姓吃著蘇聯的麵包就會忘了山城，所以他要把門提前堵死，不僅在領土問題上劃紅線，還要在蘇軍入關的問題上劃一條更粗的紅線。”
莫洛托夫把照會放在桌上，拿起鋼筆在旁邊寫了一行批註。
“瓦列裡有沒有回電。”
貝利亞從公文包裡取出瓦列裡從遠東發回的電報放在桌上。
“有，電報很短，措辭乾脆利落，宣告我已閱，姜先生想讓我們幫他打完就資走，可是滿洲的事，他一個人說了不算。”
莫洛托夫把電報從頭到尾讀了一遍，輕輕點了點頭。
“這裡有一句是真話，滿洲是他的領土，這句話在果際法上站得住腳，所以蘇聯不能公開否認，但這不意味著蘇聯在東北就什麼都做不了，他怕的是當地老百姓只認蘇聯不認山城，瓦列裡搞瓦列裡模式，但東北和德國不一樣，德國是戰敗國，東北是同盟國的被佔領土，瓦列裡很清楚這個區別，他不會在東北複製柏林的那一套。”
“他會把滿洲的行正權交還給h果，但他交還的物件是誰，以什麼方式交還，這才是關鍵。”
貝利亞隨即提出燕安。
“燕安計程車兵離滿洲比較近，抗聯的殘部就在瓦列裡身邊的第八十八國際旅裡當先鋒。”
“瓦列裡帶這些人打回東北，打完之後把繳獲的日軍裝備交給他們，把蘇聯在東北的軍事存在作為他們的後盾，這些都是可以操作的。”
“姜不準瓦列裡入關，可沒不準燕安入關，到時候東北的局面就不是山城說了算，也不是莫斯科說了算，而是那些拿著蘇制武器回到故土的抗聯老兵說了算。”
莫洛托夫將瓦列裡的電報放在一邊，靠在椅背上，用極其平靜的語調說出了他的判斷。
“我決定回覆h果，就三點，蘇聯歡迎h果正府表態，確認滿洲為h果領土，蘇軍在滿洲的行動以徹底消滅關東軍為唯一目標，關於戰後滿洲的具體安排，將在同盟國框架內與h果協商解決。”
“這封回電的核心意思就是告訴凱紳，你的宣告我們收到了，但具體怎麼執行，不是你一個人說了算，而是在戰場上，在談判桌上，在戰後滿洲的實際格局中逐步敲定的。”
貝利亞站起來整了整衣領，朝莫洛托夫點了點頭，轉身朝門口走去。走到門口時他停了一下，側過頭用慣常的溫和語調補了一句話。
“聽前線說，我們計程車兵已經在練習用中文寫安民告示了。”
“那是瓦列裡的風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