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洛托夫沒有抬頭,只是在繼續翻閱下一份檔案時回了一句。
…………
1月17日,遠東,符拉迪沃斯托克。
晨光從日本海方向穿透冬日的薄霧,照亮了這座太平洋沿岸最大軍港的每一寸土地。
港口裡的軍艦桅杆上掛滿了冰凌,但甲板上早已忙碌起來,波羅的海艦隊調來的運輸艦和登陸艇已經完成了最後一批裝備的裝載,船艙裡塞滿了彈藥箱、油料桶和野戰醫療物資。
一起來的還有蘇軍兩個改造航母,以及德國人交付的歐根親王號和提爾皮茨號,齊柏林伯爵號航空母艦,以及大量的德國驅逐艦,潛艇,這些海軍力量現在被用來對付霓虹。
這些船隻在美國的掩護下,行駛將近一個月才來到這遙遠的遠東之地。
他們是負責掩護旅順,登入天jin的。
碼頭上,最後幾輛IS-2重型坦克正被吊車吊上重型運輸艦的甲板,吊臂的鋼纜在寒風中發出吱嘎的摩擦聲。
從符拉迪沃斯托克向北延伸至雙城子,斯帕斯克達利尼,烏蘇里斯克,再一直延伸到黑龍江畔的集結地域,數十萬大軍已經全部進入進攻出發陣地。
一千多輛T-44中型坦克和T-34-85坦克在雪地偽裝網下排成整齊的佇列,炮管一律指向西面的滿洲方向。
伴隨步兵們蹲在坦克旁邊用凍得發白的手指最後一遍檢查著AVS-43突擊步槍的彈匣,有人把掛在脖子上的瓦列裡小木雕掏出來親了一口又塞回去,有人用刺刀在積雪上畫著家鄉的地圖。
炊事班在雪地裡挖了半地下的野戰廚房,將最後一批熱湯和麵包分發到每個連隊,熱騰騰的蒸汽在零下三十幾度的嚴寒中瞬間凝結成白霧。
方面軍直屬炮兵師的近萬門各型火炮已全部進入發射陣地,炮管覆蓋著保溫帆布,炮手們在炮位旁邊用積雪堆了半人高的防爆牆,將成噸的炮彈按批次編號整齊碼放在防爆牆後方。
喀秋莎火箭炮營的發射車全部完成偽裝,車上的火箭彈導軌在偽裝網下密密麻麻地排列著。
天空中,超過兩千架作戰飛機已在各個軍用機場完成引擎預熱,加油車和彈藥拖車穿梭在機群之間,將每一架戰機的油箱加滿,將每一枚炸彈掛上掛架。伊爾-2強擊機群的飛行員們坐在座艙裡,用鉛筆在航拍地圖上最後標註著關東軍要塞群的精確座標。
在突擊第一集團軍指揮部裡,瓦列裡站在大幅滿洲作戰地圖前,手中握著懷錶。
科羅廖夫上校站在他身後,正用指示棒在地圖上標註各師最後的進攻出發位置。
窗外隱隱傳來坦克引擎的轟鳴聲,那是近衛坦克軍在向出發陣地推進。瓦列裡把懷錶放回口袋,從桌上拿起那面紅色的訊號旗,著是他親手從莫斯科帶來的旗幟,上面繡著金色的鐮刀錘子圖案,邊緣還帶著一點菸燻的痕跡,據說是科羅廖夫在柏林戰役中用過的,一直被他收在指揮部裡。
他握緊旗杆,環顧了一圈指揮所裡的所有軍官,然後點了點頭。
“時間到了。”
說完,瓦列裡推開門,迎著凜冽的寒風走上指揮所外的山丘,科羅廖夫緊跟在他身後。山丘下方,數十萬大軍排成寬闊的進攻隊形,T-44坦克的引擎在晨霧中低聲轟鳴,步兵們蹲在戰壕裡握著鋼槍,鋼盔上的紅星在晨光中無比耀眼。
瓦列裡高高舉起那面紅旗,朝山下的全軍將士喊道:紅軍將士們,出發!碾碎關東軍,把他們趕出滿洲!”
“烏拉!”
“烏拉!!”
“烏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