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城城南的公路上,幾輛裝甲車正沿著被潰兵擠得水洩不通的道路朝南疾馳。
群裡大佬製作
關東軍司令官山田乙三大將坐在其中一輛裝甲車的後座上,軍大衣上沾滿了從春城地下室帶出來的灰塵和紙灰,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他的參謀長秦彥三郎坐在對面,手裡攥著一份剛從大本營發來的電報,電報措辭依舊強硬,要求剩下的關霓虹軍,不準後退一步。
兩人看著窗外不斷閃過的潰兵隊伍,同時沉默了很久,然後幾乎在同一時刻脫口而出:“大本營瘋了。”
山田乙三把那份電報揉成一團塞進口袋,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對秦彥三郎說他決定後撤。
不是因為他怕死,是因為繼續留在新京除了白白葬送剩下幾萬士兵的生命已經沒有任何意義。
素軍的T-44坦克已經碾碎了春城外圍的最後一道防線,反坦克炮彈全部打光,燃料一滴不剩,防線已經不存在了。
如果他們還傻守在司令部裡等死,霓虹軍就真的全軍覆沒了。秦彥三郎問他打算往哪裡撤,他睜開眼睛,說了兩個字:“半島。”
他的計劃很明確。
霓虹軍殘部全部撤往半島,在半島內構築最後防線。
半島軍還有幾個完整的師團,加上從滿洲撤下來的殘部,或許還能在朝鮮半島拖住蘇軍一段時間,為本土決戰爭取最後的時間。
秦彥三郎點了點頭,在顛簸的裝甲車裡拿起鉛筆起草撤生命令。
他寫完後將命令遞給山田乙三簽字,筆跡因為車輛的顛簸而略顯潦草,但措辭簡潔而明確。
“所有部隊立即脫離接觸,沿南滿鐵路向朝鮮方向後撤,半島軍所屬部隊在三八線以北接應,工兵部隊在新京至平壤沿線炸燬橋樑,埋設地雷,遲滯蘇軍的追擊速度。”
兩人在新京城外的一處臨時集結地簡單商議後,決定將司令部從新京遷移至半島。
撤生命令下達後,山田乙三和秦彥三郎登上了一架從新京機場勉強起飛的運輸機。
飛機在跑道上滑行時,艙窗外春城城內的濃煙和火光仍清晰可見。
素軍的炮火已經覆蓋了機場外圍,幾發迫擊炮彈落在跑道邊緣炸起一排排凍土碎塊,飛行員推滿油門將飛機從跑道盡頭拉起。
山田乙三透過舷窗看著腳下這座城市,他曾經在這裡發號施令,指揮著號稱百萬的霓虹軍,如今卻只能從飛機的舷窗裡眼睜睜看著它被紅旗覆蓋。
他把指揮刀從腰帶上解下來放在膝蓋上,對秦彥三郎說了一句話。
“我們輸掉了滿洲,但至少還可以給半島留下一條防線。”
然後他閉上眼睛不再說話。飛機沿著灰濛濛的天空朝東南方向飛去,將那片被素軍坦克履帶碾碎的滿洲平原遠遠拋在身後。
…………
春城光復後的第二天清晨,素軍野戰廚房的炊煙在城區各處嫋嫋升起。
火車站廣場,霓虹正府大樓前的空地,南嶺兵營的操場,到處都支起了大鍋,鍋裡煮著熱氣騰騰的燕麥粥和牛肉湯,粥的麥香混合著牛肉的香氣飄遍了整座城市。
素軍炊事兵們用長柄木勺將熱粥舀進排隊的市民碗裡,旁邊長條桌上堆著小山一樣的黑麵包切片,還有從霓虹軍倉庫裡繳獲的罐頭和乾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