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城的市民們起初還帶著幾分拘謹和不安,排著隊,小心翼翼地接過粥碗,用眼角餘光打量著那些穿著厚重大衣,戴著紅星軍帽的素軍士兵。
但當一個揹著步槍的素軍士兵蹲下來,用生硬但儘可能溫和的中文對一個端著空碗的小女孩說“小妹妹,多吃點,不夠再來盛。”時。
人群裡的氣氛忽然就鬆了下來。
那個小女孩接過滿滿一碗粥,低頭喝了一大口,抬起頭時臉上露出極其滿足的笑容,轉身朝人群后面的母親喊道粥裡真的有肉。
母親接過她的碗也喝了一口,眼淚一下子就流了下來。
在城北的原霓虹軍兵營裡,素軍後勤部隊將繳獲的霓虹軍被服倉庫開啟,把裡面的棉衣,棉被,毛毯全部搬出來分發給市民。
許多市民在霓虹軍的掠奪下已經缺衣少食了整整一個冬天,身上裹著補丁摞補丁的破棉襖,腳上穿的還是用草繩綁著的破膠鞋。
當他們接過素軍士兵遞來的嶄新霓虹軍棉大衣和厚底軍靴時,一個老工人把棉大衣穿在身上,用手反覆摸著袖口上還沒拆掉的標籤,他暗自感嘆這世道真是變了。
在火車站附近的臨時野戰醫院裡,素軍軍醫和護士們正在為受傷的市民和投降的霓虹軍傷兵進行緊急治療。
一個在巷戰中被流彈擊中腿部的h果老太太躺在擔架上,素軍護士小心翼翼地給她清洗傷口、縫合、上藥。
老太太疼得直咧嘴,護士一邊縫合一邊抬頭用生硬的中文哄她:“大娘,不疼,馬上好。”
老太太看著她專注的面孔,伸出滿是皺紋的手輕輕摸了摸護士被汗水浸溼的頭髮。
“你跟我孫女差不多大,從那麼老遠過來的,真辛苦。”護士沒聽懂她說的話,但看到她眼裡的善意,便朝她笑了一下,繼續低頭縫合。
傍晚時分,春城城內舉行了一場由八十八旅正治部組織的軍民聯歡會。
素軍士兵們在廣場上點燃篝火,用繳獲的日軍手風琴和口琴演奏著中蘇兩國的民歌。
一個來自西伯利亞的素軍士兵用口琴吹了一曲《喀秋莎》,旁邊幾個八十八旅的h果士兵跟著旋律輕輕哼唱。
一曲終了,他又吹了一首《茉莉花》,這首歌是他今天跟新京街頭一個賣糖葫蘆的老太太學的。
周圍的市民們聽到這首熟悉的旋律,先是驚訝,然後慢慢跟著唱了起來。
幾個膽大的年輕人跑到篝火旁邊,教素軍士兵唱東北的民歌,素軍士兵們磕磕巴巴地學著中文歌詞,發音不準,但唱得極其投入,逗得周圍的人群哈哈大笑。
篝火燃到深夜,市民們陸續散去,素軍士兵們收拾炊具和器材。 一個素軍連長蹲在路邊,用凍得通紅的手指捲了一根菸,他的中文在這幾天的實踐中已經進步了不少,能用簡單的詞彙和語法跟市民進行日常交流。
旁邊蹲著一個新京本地的老工人,老工人今天一直在幫著素軍搬運物資。
兩人抽著煙。
老工人開口道。
“我當了一輩子工人,從來沒被當過人看過,霓虹把我們當奴隸,瞞把他們當牛馬,為什麼蘇聯要對他們這麼好。”
連長把菸頭碾滅在雪地上,看著遠處那些還在忙碌的炊事車,用磕磕巴巴的中文回答他。
“因為元帥說過,他們不是來征服誰的,他們是來拯救被壓迫的人的。”
老工人擦了擦眼角,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