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鈴聲在克里姆林宮響起時，斯大林正站在窗前，手裡捏著菸斗，望著莫斯科灰濛濛的晨空。
原本他打算喝一個美美的早茶……可是……一切都因為一個電話破滅了。
一個小時前，他收到了瓦列裡在東京銀座遇襲負傷的訊息。
貝利亞推門進來時，斯大林把菸斗狠狠磕在菸灰缸邊上，火星濺了出來，落在大理石桌面上的那份緊急電報旁邊，燒出幾個細小的焦痕。
“瓦列裡在東京遇襲，肩膀和大腿中彈，手術剛做完 襲擊者是一個藏在東京地下管道里拒絕投降的霓虹士兵隊伍，用自殺式炸彈伏擊了他的車隊，他被迫退入銀行大樓堅守。”
“是麥克阿瑟調了駐東京所有黴菌部隊全力營救，才把他活著救出來。”
斯大林轉過身，聲音低沉而冷厲，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看起來我們還是做的不夠，我們以為霓虹已經結束了，我們以為東京在盟軍控制下是安全的。”
“結果瓦列裡在銀座大街上被一百多個抱炸藥包的狂熱分子圍攻，差點死在那棟破銀行裡。這件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東京的清剿，不能只由美軍來做，必須也讓蘇軍參與進去，內務部的特種分隊必須在今天之內飛抵東京，配合麥克阿瑟的部隊把那些下水道里的殘敵全部肅清。”
“凡是參與襲擊瓦列裡的人，一個不留，全都給我吊死，告訴麥克阿瑟，這不是請求，這是蘇聯最高統帥部的立場。”
貝利亞將命令逐條記在筆記本上，然後抬起頭，用慣常的溫和語調不緊不慢地補充：“沒問題，斯大林同志，關於內務部的部署，我在半小時前已經從符拉迪沃斯托克調了一個特別行動組，由安德娜少將親自帶隊，她和她的小組在滿洲清剿霓虹軍殘餘時積累了豐富的城市地下搜尋經驗，最適合東京的情況。”
“她的小組可以在今天傍晚前飛抵東京。此外，卡納里斯創立的新阿勃維爾在東京的地下情報網還有幾個完整的聯絡點，這些人對東京地下管網的瞭解比美軍憲兵詳細得多，我可以讓他們配合安德娜行動。”
斯大林點了點頭，重新拿起菸斗填了一撮菸絲，劃了根火柴點上，深深吸了一口，緩緩吐出煙霧。他用菸斗杆指了指貝利亞，語氣略微緩和了幾分：“告訴安德娜，她的任務不只是清剿殘敵，她必須親自調查清楚襲擊瓦列裡的組織是誰，首領是誰，他們是怎麼策劃這次伏擊的。”
“瓦列裡是我們的人，任何人敢碰他，都要付出血的代價。現在就去聯絡麥克阿瑟，馬上接通他的電話。”
幾分鐘後，貝利亞接通了駐霓虹盟軍總部的熱線。電話那頭，麥克阿瑟的聲音沙啞而疲憊，但透著不加掩飾的怒意。
貝利亞用流利的英語將斯大林的立場傳達給對方：“麥克阿瑟將軍，斯大林同志對瓦列裡元帥在東京遇襲一事極為憤怒。”
“他要求蘇軍參與對霓虹殘餘武裝組織的清剿行動，由內務部特別行動組負責，指揮官是安德娜少將，你在滿洲戰役的情報通報中應該見過她的名字，行動組將在今天傍晚前飛抵東京，配合你的部隊對銀座及周邊地下管網進行全面搜尋和清剿。這不僅是莫斯科的請求，也是蘇聯最高統帥部對駐霓虹盟軍在此次事件中全力營救瓦列裡元帥的正式回應。”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然後麥克阿瑟開口了。
他的聲音仍然沙啞，語氣坦率而堅定，帶著一種壓抑了一整夜之後終於可以釋放的力度：“貝利亞同志，麻煩您告訴斯大林同志，我同意。”
“蘇聯內務部的特別行動組可以在今天傍晚抵達東京後立即投入清剿，所有行動將由美蘇兩軍聯合指揮，另外我的情報科已經確認了襲擊組織的首領身份，原陸軍大佐藤田真一，他的屍體在兩小時前從百貨大樓廢墟中被挖出來，已經透過指紋和軍籍牌核實。”
“剩餘殘敵仍藏匿在銀座周邊地下管網中，正在被逐步肅清。瓦列裡是我的朋友，也是我的客人。他在我的防區裡被襲擊，這是我的責任，我欠他一個交代 讓安德娜少將的人來吧，我們會給斯大林同志一個滿意的答覆。”
貝利亞將麥克阿瑟的答覆逐句轉述，斯大林聽完後靠在椅背上，滿意的點點頭，然後用菸斗杆輕輕敲了敲桌面，做出了最後的決定。
“貝利亞，讓安德娜在東京建立蘇軍內務部駐日聯絡處，由她擔任首任聯絡官，負責協調美蘇兩軍在東京的聯合清剿行動及後續安全事務，這不是臨時措施，以後凡是涉及蘇方人員在東京的安全，都由這個聯絡處負責，你去忙吧。”
“沒問題，斯大林同志。”
“對了，貝利亞，還有一件事。”斯大林把菸斗從嘴裡取下來，在菸灰缸邊上磕了磕菸灰，重新填了一撮菸絲，劃了根火柴點上。
他深深吸了一口，緩緩吐出煙霧，然後用菸斗杆指著貝利亞，語氣恢復了慣常的沉穩，但每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告訴麥克阿瑟，這次襲擊不是幾個藏在管道里的殘兵腦子一熱就能幹出來的。藤田真一那個大佐在地下藏了好幾個月，武器彈藥充足，情報準確到知道瓦列裡幾點在料亭吃飯、走哪條路線回酒店，東京的各級行正機關裡，一定還有他的同情者和暗中資助者，這些傢伙表面上配合黴菌，背地裡還在做菌果的夢。不清洗這些人，瓦列裡受的傷就白捱了，以後還會有第二個藤田真一從地底下鑽出來。”
貝利亞將這番話逐句記在筆記本上，抬起光頭，用慣常的溫和語調不緊不慢地接上了斯大林的話：“斯大林同志，關於這一點，我在半小時前已經讓情報分析組整理了東京地區所有與藤田真一有過聯絡的舊軍管和管料名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