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戰,我在蘇俄當少尉》第124章 勃勃生機(2)

作者:ayauki·1個月前

他妻子在旁邊給他遞茶,說:“你少吹,樓又不是給你一家蓋的。”

砌磚工笑:“我親手砌的,到時候分配,隊長都說,蓋完了先分配給我們一批,到時候怎麼也得有我一間。”

眾人都笑。

夜風從新砌的牆洞裡穿過,像在替這棟樓笑。

城市的燈火比去年又多了幾處。有軌電車叮叮噹噹開過去,車窗裡的人們被路燈照得忽明忽暗,像許多顆正往家趕的星星。

這就是蘇聯在戰爭結束後最初的日子。

沒有一步到位的富裕,也沒有一夜之間的奇蹟,但到處都在變好。

商店裡的貨架比昨天多了一樣東西,路邊多開了一盞燈,學校多收了一個學生,工廠多造出一臺縫紉機。

人民像從一場長寒裡走出來,手腳還帶著凍過後的麻,卻已經願意為一把新牙刷,一條新毛巾,一張電影票而輕輕微笑。

傍晚時分,姑娘們換上洗得發白的裙子去公園散步,小夥子們把襯衫領子整理得筆挺。

手風琴又在街頭響起來,吹的是沒有歌詞的輕快樂曲。

孩子們在燈影裡追著自己的影子跑,像在追一個剛剛開始的好年月。

瓦列裡偶爾也會從辦公室出來,不坐車,只沿著莫斯科河走上一段。

他看見這些,心裡便覺得,那些流過的血和熬過的夜,到底沒有白費。

和平也許就是這樣,不是很響的一聲禮炮,而是很多個安靜的傍晚慢慢疊起來,疊成孩子能上學,母親能安睡,老人能看戲的日子。

這,才是他們那代人拼了命也要找回來的生活。

……

第二天。

初夏的莫斯科,陽光已經很有力氣了。

瓦列裡在克里姆林宮的辦公室裡,翻著一疊從建設和藝術委員會送來的方案。

那些圖紙有的繁複,有的樸素,有的還帶著油墨味。

他一份份看過去,最後停在一張鉛筆畫稿上。

畫稿上是一座極簡的碑,一堵微弧的石牆,牆面上沒有頭像,也沒有長篇銘文,只有一排排名字,像從石頭裡長出來的細密紋路。

牆的盡頭留著一大片空白。

稿紙右下角用鉛筆寫了一行小字:為所有沒能留下名字的人。

瓦列裡把這張稿紙單獨拿出來,擺在桌子中央,看了很久。

窗外的風把窗簾吹得輕輕鼓起來。他按鈴叫來謝爾蓋,說:“就這個,不搞那麼複雜,要能站得住,要能讓人走進去,能摸到那些名字。”

“第一座,建在莫斯科,要快,也要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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