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克遜說:“戈林不是最難的部分,難的是怎麼證明那套體系,集中營不是幾根菸囪,屠sha不是幾個命令,要有人,有組織,有節奏。”
維辛斯基點頭:“我們在蘇聯審訊過一些nc軍官。他們最會幹的,就是把罪行推給死人。所以別指望他們認,要用紙張,用地圖,用他們自己簽過的字。”
他手指在桌面上點了一下:“幸虧我們的證據很多,也謝謝莫德爾提供的這些證據,這並不費勁。。”
兩人說到這裡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很難不笑。
談到審判口徑,維辛斯基比傑克遜更硬。
他認為四果既然站在這裡,就是站在這裡了。
絕不能把這場審判弄成單純的程式表演。
維辛斯基開口道:“正義要有力量。我們不能讓這場法庭變成教授辯論會,這是正治,也是審判。程式必須合理,但結論不能含糊。”
傑克遜有些警惕:“如果程式漏洞太多,將來有人會說這是‘勝利者的法庭’。”
維辛斯基看著他:“我們本來就是勝利者。問題不是別人會不會說,而是我們做的事,能不能讓歷史不能翻案。”
兩人誰也沒讓步,可爭論一會兒,又都笑了。
傑克遜語氣溫和點上一根:“你讓我想起魯登科在預備會議上的話。”
維辛斯基陪一根:“那應該是因為我們都從同一條河上游來。”他站起身,讓助手把幾份蘇方準備的證據索引拿來,指給傑克遜看:“這裡有巴比亞爾峽谷的外圍證詞,有德果經濟部門掠奪唔柯藍的清單,有戰俘營死亡率資料,明天開庭後,你們看怎麼嵌進去合適。”
傑克遜接過來,翻了兩頁:“這些我今晚看完。有些我可以支援,有些要再排後。”
維辛斯基說:“合理。但別排到最後。戰爭不是一年打完的,別讓德國人拖節奏。”
時間已過凌晨。
窗外雨又下起來。
幾個美果書記員揉著眼睛進來,看見維辛斯基在,便輕手輕腳縮回走廊。
維辛斯基卻像不在意,繼續和傑克遜討論起訴順序。
“第一天別急著喊屠殺之類的事情,先讓所有人明白,這些人從1930年起就在謀劃戰爭。要把那本《我的奮鬥》和他們後來籤的字一起擺出來。他們不是臨時起意。”
傑克遜眼睛發亮:“對,先定性質。侵lue戰爭本身就是罪。”
維辛斯基點點頭:“所以,你們管侵lue,我們管屠lu這一塊,讓這兩條線最後在紐倫堡收成一條繩,徹底將這群傢伙絞死”
傑克遜倒了杯熱咖啡,也給他遞了一杯。
維辛斯基接過,只抿一口,皺眉道:“挺好喝,太淡了。”
傑克遜笑:“這是法院的咖啡,不是紅場的特製咖啡。”
維辛斯基開個玩笑:“下次那就更要讓它濃些,畢竟我們睜著眼睛審一群惡魔,得靠比惡魔更清醒的東西。”
兩人又談了一些細節。最後天快亮時,維辛斯基披上大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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