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從鐵路工區復源計程車兵,也有在莫斯科郊外農場幹過幾年的年輕人。
其中有一對夫婦,男的叫阿納託利,原來在jf修路,女的叫柳德米拉,戰時在列寧格勒的電報局工作。
他們帶著兩個孩子,還有一隻用籠子裝著的小白兔。
孩子問柳德米拉,西伯利亞冷不冷。
她說冷,可冷的地方也有雪兔。
孩子一下高興起來,說那我的兔子到那兒就有朋友了。周圍的人都笑。
阿納託利從車視窗向月臺上的人揮手:“等我安頓下來,給你們寄蘑菇幹。”
月臺上一個老大爺喊:“先記得路,把路修好,蘑菇以後再說!”
大家隨後笑成一片。
火車往東開,風景慢慢由麥田變成白樺,再變成望不到邊的松林,溫暖也逐漸變的寒冷。
有人開始想家,有人卻興奮得整夜不睡。
一個叫庫茲明的小夥子,帶著一把巴揚琴,在車廂里拉起來。
琴聲混著車輪聲,像給這列火車安了顆還在跳的心。
幾個女工靠著行李唱歌,唱著新編的鐵路歌。
路過斯維爾德洛夫斯克時,又上來一批人。
有去挖煤的,有去當老師的,還有幾個剛從技校畢業的技術員,拿著瓦列裡批下的介紹信。
其中一個姑娘叫妮娜,二十歲出頭,揹著半箱書。
別人問她怕不怕,她搖頭:“我在莫斯科學了一身手藝,不是留著壓箱底的。”
大家又笑。
西伯利亞的冷,逐漸在年輕人眼裡,成了另一種可以點燃的東西。
到了安置點,接待站的幹部們早早就燒好了火牆。
熱湯,黑麵包,棉被,氈靴,一樣不少。
牆上貼著新告示,寫著工資補貼和分房標準。阿納託利被分到鐵路工區,柳德米拉進了新設的電報站。
兩個孩子當天就進了臨時學校。
庫茲明在木工組拉琴,妮娜被分到北部一個農莊。
他們這一批人,成了西伯利亞新一輪建設裡最早落下根的人之一。
後來,有人把他們在專列上唱的歌記下來,說這歌沒名字,就管它叫“東方開墾調”。
再後來,這調子越傳越遠,從西伯利亞傳回莫斯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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