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斯科的雪下到第三天才停。
厚厚德積雪遍佈在街道上,掃雪的人們清理著街道上厚實的積雪,畢竟這太影響工作和市內運轉了。
不過雪一停,寒風又起來了,掛的人臉生疼,莫斯科的多變的天氣對蘇聯自己來說也聽麻煩的。
大風把街上剛掃成的雪堆吹得斜飛。
火車站裡卻比外頭暖和,幾盞大汽燈把月臺照得黃澄澄的。
瓦列裡讓娜塔莎和其他人分頭去接人。
他自己沒去車站,只坐在辦公室裡等。
桌上放著一壺剛泡好的熱茶,和一碟他從家裡帶來的蘋果乾。
他今天沒看檔案,只把牆上的遠東地圖又看了一遍。
那些用紅藍鉛筆標出的線路,有些路線經過試驗已經通了,有些還斷著,沒辦法,運輸大隊長把控的太嚴了。
不過,瓦列裡知道一件事,今天要見的人,是來把其中幾條路說得更實的。
對於煙雲,他會盡量援助的。
一是出於自身的情感,二是出於蘇聯的戰略。
人被接進克里姆林宮時,天已經暗了。
來的是兩個人,都穿著很厚的棉衣。
走在前面的男人四十出頭,看起來臉有點瘦,眼窩有點深,但整個人看起來的精神狀態不錯,像一棵在北方風裡站慣了的松柏。
後面那個年輕些,揹著一隻灰布包,包裡塞得鼓鼓囊囊。
瓦列裡站起來迎,沒稱什麼管銜,只伸出手,用熟練的中文開口道:“一路辛苦了,兩位同志,先坐,喝茶。”
兩人倒也沒驚訝,瓦列裡說中文不是什麼秘密,也伸出手。
那年紀大些的代表握得很用力:“瓦列裡同志,我們不辛苦,火車上還有熱湯,倒是這雪,差點把路埋了,看起來比滿洲那邊的雪還要誇張。”
瓦列裡喝口茶笑著道:“莫斯科的雪就這樣,不等人,也不講理。”
三人聞言都笑起來。
娜塔莎隨後進來給每個人倒茶,屋裡暖起來,玻璃上蒙了層霧。
瓦列裡不急著談正題。
他先問兩人路上走了多久,滿洲和北半島那邊安排得怎麼樣,過江時順不順。
年長那人一一答了。
他說從煙雲出來,先坐了一段牛車,再換火車,到平壤後等了兩天,蘇方的人接得周全。
年輕那個從灰布里掏出一小包東西,開啟,是幾塊用油紙包著的小米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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