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四人在保盧斯辦公室碰頭。
保盧斯的辦公室所在的屋子不算大,牆上掛著柏林分割槽圖和物資調配表。
窗臺上有一小盆不知道誰擺的仙人掌。
隆美爾來了以後,先把帽子掛好,又給每人倒了杯淡咖啡。
他問謝爾蓋:“瓦列裡同志對舊nc是什麼態度?”
謝爾蓋喝一口咖啡,有些輕鬆的道:“跟以前一樣的態度,該抓的抓,該清的清,但不必搞得滿城風雨,必須由德果人自己出頭,我們不會干預的,現在必須刮骨療毒。”
隆美爾點頭:“我和你想的一樣,柏林人比誰都不想再亂,現在日子剛有起色,誰要再把這盤菜打翻,柏林人自己就會起來把他趕走。 ”
“那麼,我們就按照計劃開始行動吧。”古德里安的目光掃過周圍三人,語氣沉穩。
事實上,柏林市民對nc殘餘的告密,比他們預想的更積極。
就在謝爾蓋到柏林的第三天,有個住在潘科區的老裁縫,主動到警備區報告,說附近一家舊酒館後院總在夜裡進出一些生面孔,有人還帶著以前ss的舊袖標。
他沒有張揚,只在登記本上留了門牌和幾張用鉛筆描過的面孔。
又過一天,兩個在施潘道修橋的德果工人跑來,說工地宿舍裡有人說些“以前更痛快”的話,還拿舊旗子給人看。
保盧斯讓人去查,果然從一人床板下翻出個包了油紙的鐵盒,裡面是一面卷得極小的ss旗和幾枚舊徽章。
那人當天被帶走了。
謝爾蓋沒出面,只在事後看了份簡報。
簡報最後一句寫的是:提供線索者均為本地平民。
謝爾蓋把這一句用紅筆勾起來,放到瓦列裡那套檔案裡。
他知道,這比什麼都說明問題。真正想過好日子的人,自己就會把鬼從床底下掃出來。
到了週末,謝爾蓋和三位德果將軍一起去了一處新建的工人食堂。
食堂剛開張,做的都是大鍋菜,土豆牛肉湯、黑麵包、酸黃瓜,還有一小桶蘋果醬。
吃飯的人很多,有建築工 電車司機,民兵隊員,還有幾個穿新果防軍制服的年輕士兵。
謝爾蓋和他們拼桌。一個年輕士兵說,他現在每天站崗,有時幫老人搬東西,有時給找不著路的德軍家屬帶路。
這個年輕計程車兵開口道:“我以前做夢都是炮聲,現在做夢都是站臺和麵包房。”
旁邊一個建築工接話:“你還能夢見面包房,我連覺都睡得死。”
滿桌人笑。保盧斯小聲對謝爾蓋自豪的說道:“你看見沒有,這裡的人,已經把自己當成新柏林的人了。”
謝爾蓋點頭。他把口袋裡幾塊從莫斯科帶來的硬糖分給桌邊的兩個小孩。孩子接了糖,用德語說謝謝同志。那聲“同志”有些生硬,卻讓謝爾蓋覺得,這趟柏林沒有白來。
回程前一晚,謝爾蓋在施普雷河邊走了很久。
河上薄霧浮動,對岸的視窗亮著燈,像許多隻剛剛睜開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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