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林暫時安穩。
德果人自己在清毒。
我們不宜多插手。”
風從河上吹來,把他腳邊的幾片嫩葉吹得打轉。
………………
保盧斯擔心的事,還是在一個星期二夜裡冒了頭。
地點在柏林東南的利希滕貝格區,靠近一處已修好一半的鐵路工人宿舍。
那裡原先是一處舊防空掩體,戰爭結束後被改作臨時倉庫,後來又住進不少從南邊來的流民和幾個身份不明的人。
入夜後,幾十個喝得半醉的男人從一家黑酒館後門出來,有人胳膊下夾著酒瓶,有人從舊工具箱裡摸出鐵管和木棍。
他們一邊喊著要回城北的幾條街區,一邊把幾處剛立的木柵欄掀翻了。
兩個巡邏的民兵上前攔,反被推倒在泥裡。
為首的是個四十來歲的傢伙,矮壯,嗓門嘶啞,臉上有塊凍出來的黑斑。
他曾是舊人民衝鋒隊的小頭頭,戰後靠給幾家地下賭場看場混日子。
他說他們是要替“老柏林”找回點血性。
這種連自己都說不清要什麼的話,竟也煽起不少醉鬼揮棍子。
事情鬧起來不到半小時,謝爾蓋就收到了保盧斯的電話。
保盧斯在電話裡只說了幾句:“開始打砸了,有人受傷,我讓古德里安帶柏林警備區的人去。你不必來,等我訊息。”
謝爾蓋知道保盧斯的脾氣,嘴上說不用去,到底還是讓人把車開到了幾條街外。
他遠遠看見幾輛半舊卡車停著,下來的人穿著深灰色迷彩作訓服,臂上是新國防軍藍灰臂章,手裡沒有槍,只提著烏黑髮亮的橡膠警棍。
帶隊的是個年輕連隊長,臉很瘦,腰挺得很直。他先讓兩個班從兩側繞進巷子,又讓幾個會罵柏林土話計程車兵打頭,朝那幫人喊:“把棍子扔下!再往前一步,別怪我們手重。”
喊話聲一落,幾塊磚頭從暗處飛過來,砸在卡車上,乒乓響。
年輕連隊長一揮手,後面計程車兵立刻排成盾形,往前壓過去。
巷子裡立刻亂了。
那些醉漢鐵管亂掄,虎虎生風,可穿迷彩計程車兵只是偏頭讓過,警棍專打手腕和腿彎。
一棍下去,鐵管脫手,再一棍,人便跪在泥水裡。
黑斑臉的舊衝鋒隊頭頭縮在人群后頭,把身邊兩個同夥往前推,自己轉身要往煤房鑽。
三個士兵早從側翼摸過去,像在巷戰裡摸清了撤退路。
領頭計程車兵一把拽住他衣領,將他按在煤房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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