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上端坐在正廳主位之上,身姿端正,威嚴莊重。
他目光如炬,緩緩地掃過眾人,沉聲道:“伊州之變,北圖的狼子野心,已然昭然若揭,我們絕不能姑息縱容。朕決定了,此次親征,不但要一舉奪回伊州,更要藉此機會掃平邊疆之亂,讓北圖和諸蠻夷知曉我朝的厲害,明白我朝的疆土,絕不容侵犯,我朝的子民,更不容欺凌!”
鎮國公韓佑聽聞聖上此言,立刻起身,雙手抱拳,聲音鏗鏘有力:“聖上,臣此番奉命前來,已就近從沿途各城池抽調來兵馬,足有三十萬之眾,且糧草輜重皆籌備充足,足以支撐此次大戰。臣以為,無需在伊州城耗費過多時間,此次進攻,當兵分三路,齊頭並進。一路從正面強攻,以雷霆之勢吸引北圖主力的全部注意力,讓他們疲於應對;一路從側翼巧妙迂迴,直搗其糧草供應要害,切斷他們的補給線;還有一路深入敵後,如鬼魅般騷擾北圖軍的後方,讓他們首尾不能相顧,時間稍長,北圖軍自身就能陷入混亂之中,猶如困獸!”
郭開聽完鎮國公的作戰計劃,當即點頭贊同,道:“鎮國公所言極是!正面進攻伊州城,需派勇猛悍勇之將,方能勢如破竹。末將願領兵前往,為大軍開路,順便報北圖此前暗射毒鏢之仇,也讓北圖賊子見識一下我軍的威猛!”
聖上見郭開主動請纓參戰,微微頷首,眼中雖流露出幾分讚賞之色,贊其心懷家國、積極參戰的赤誠態度。
但他心目中,屬意打頭陣之人,另有其人。
論及勇猛果敢、戰場殺伐之氣,在場諸將領,誰也比不過鎮國公。
鎮國公久經沙場,身經百戰,每逢戰事必身先士卒,其勇猛之名威震四方,令敵軍聞風喪膽。
郭開雖也是員猛將,但卻少了一份勇往無前的悍勇之氣。
說實在話,在聖上心中,若論此次出征誰最合適打頭陣,那非鎮國公莫屬。
鎮國公韓家,血脈中天生神力,代代相傳,到了韓佑這一代,更是上了戰場就不要命,年輕時,曾有“拼命三郎”之稱。
每一代韓家兒郎,皆身負這等異稟,在戰場上縱橫馳騁,令敵軍膽寒。
待到韓佑這一代,這股神力在他身上,更是展現得淋漓盡致。
韓佑上了戰場,便似猛虎出籠,全然不顧自身安危。
他始終信奉“最好的防守,便是進攻”的信條,只要上了戰場,便只顧奮勇殺敵,那股不要命的勁頭,很快便在軍中闖出了“拼命三郎”的赫赫威名。
韓佑在家中排行第三,乃是老鎮國公的嫡次子。他上頭還有兩位兄長,一位嫡出大哥,另一位二哥為庶出。
依照常理,鎮國公府的爵位傳承自有定規,向來是嫡長子優先承襲,這爵位本應穩穩落在國公府嫡長子韓佐的頭上。
韓佐身為老鎮國公的嫡長子,自幼便接受著嚴格的教養,無論是文韜武略還是為人處世,皆有可圈可點之處,在眾人眼中,他無疑是最合適的爵位繼承人。
奈何天意弄人,老鎮國公剛撰寫了請封韓佐為鎮國公世子的摺子,恭恭敬敬地遞了上去,滿心期待著聖上的批覆。
可誰能想到,這摺子剛呈上去不久,還未等到聖上的硃批,韓佐便遭遇了意外。
在一次尋常的皇家狩獵活動中,原本平靜的山林間,竟有三頭髮狂的黑熊突然出現,將落單的韓佐團團圍住,一場生死危機就此降臨。
儘管他大哥韓佐繼承了家族與生俱來的血脈之力,可彼時他畢竟年紀尚幼,不過是個尚未及冠、年僅十五歲的少年郎。
那三頭髮狂的成年黑熊,身形巨大、力大無窮,每一頭都如同一座移動的小山丘,帶著令人膽寒的兇悍之氣。
韓佐雖勇,但彼此力量極為懸殊,又怎是這三頭瘋狂猛獸的對手?
韓佐只勉力抵抗了一會兒,就再也無力抗衡它們的瘋狂攻擊。
待護衛們趕到,拼盡全力,好不容易將他從黑熊鐵鉗般的掌下拖出來時,眼前的景象直令人痛心疾首。
只見他大哥的雙腿,早已被瘋狂的黑熊踩得血肉模糊,慘狀讓人不忍直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