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激昂的號角聲中,大軍列隊整齊,浩浩蕩蕩地跟隨著聖上與西征軍主帥鎮國公,踏上了往西的漫漫征途。
隨著隊伍不斷前行,伊州城逐漸在身後遠去。
越往西行進,天氣愈發寒冷起來。
凜冽的寒風如一頭喜怒不定的猛獸,時不時從遙遠的天際呼嘯而來,毫不留情地吹打在將士們的臉上、身上,凍得人臉頰生疼,手腳麻木。
每日里,唯有午時前後短短兩三個時辰,才能感受到吝嗇的太陽,灑下些許微弱的熱度。
可這熱度,在這酷寒之地,也不過是杯水車薪,剛讓人感受到一絲暖意,便又匆匆消散。
其餘漫漫時光,風刀子呼呼地割在人的肌膚上,刺辣辣的疼,就像是有無數細小的針在不停地刺扎。
行軍短短幾日,天氣愈發變得寒涼徹骨,整個天地都似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冰窖,要將人徹底凍結。
十一月的西北大地,朔風凜冽,
草木褪去了往日的生機,變得枯黃衰敗,在寒風中瑟瑟發抖。
路旁的枯葉在狂風中打著旋兒,身不由己地紛紛揚揚飄落。
一眼望去,所到之處,盡顯蕭索荒涼。
抬眸凝望天際,陰沉的天色好似一塊碩大的鉛板,帶著令人窒息的沉重感,沉甸甸地壓在行人的心頭。
鉛灰色的厚重雲層,如巨獸般籠罩著曠野,似近在咫尺,伸手便能觸及。
曠野之上,枯黃的草木在狂風中無助地簌簌發抖,被風肆意地拉扯、擺弄,捲起細碎的雨雪與沙塵,一股腦兒地無情撲打在將士們凍得發紫的臉上,刀割一般生疼。
每每這時,聖上便不住地嘆氣。
暗自懊悔,當初沒能硬下心腸,禁不住小琳琅撒嬌和痴纏,又一次在她的撒嬌大法下敗下陣來,竟帶她來受這份罪。
只是,被聖上滿心顧念、擔憂受苦的琳琅小公主,此刻卻愜意地窩在黛玉溫暖的臂彎裡。
身上裹著厚厚的的斗篷,小臉紅撲撲的,正呲牙咧嘴地和窩在權景瑤懷裡的小宇軒逗嘴。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互不相讓。
這一路上,她就像個小尾巴似的,緊緊跟著黛玉,一步都不肯落下。
成功地搶佔了原本屬於小宇軒的位置。
這可把小宇軒氣得不輕,此後只要一見到她,就滿臉的不待見,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活像見了仇人一般。
還特意給她奉送了一枚專屬稱號:“黏人精!”
然而,小琳琅會在乎嗎?
她非但不生氣,反而更往黛玉懷裡鑽去,誓要將黏人的名頭兒坐實。
笑話,青陽姐姐身上香香軟軟的,而且窩在她身邊,一點都不冷,暖融融的,可舒服啦,風根本吹不到她。
暗戳戳隱身跑出來玩的火靈翻了個不服氣的白眼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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