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橋》第二回 有這樣強烈的感覺。(2)

作者:畫七·2025-07-07

屏風上的白鷺三行,有兩行已隱入祥雲中,露出幾隻弧形優美的翅膀,不知為何,陳鸞突然心跳得有些快,腳下的步子頓了頓,也沒有再多想。

床幔開一半閉一半,紀嬋雙眸緊閉,嘴唇已呈烏紫之色,整個人瘦得不像話,陳鸞甚至都感受不到這具軀體上有任何人的活力。

她心裡頓時一個咯噔。

她走過去,坐在床沿,才握上紀嬋冰涼的手,眼裡就蘊上了一層水霧,漂亮的杏眸睜得圓溜,不知是被紀嬋的模樣嚇的,還是被脖頸上突然出現的一柄尖刀嚇的。

那個從半遮的床幔下閃現出來的人戴了黑色的面紗,從頭到腳包裹在黑色長袍裡,僅露出一雙如水的眼睛,如今這雙眼眸裡,靈動溫和不再,只剩下有若實質的偏執與瘋狂。

陳鸞苦笑一聲,認出了錦繡郡主。

架在自個脖頸上的匕首削鐵如泥,寒光畢現,死亡的氣息從沒有如此清晰過。

還是流月發現了不對,闖進來看到這樣的情形,嚇得面色驟白,出口的驚叫都破了音,其他的人趕過來一瞧,頓時驚叫四起,內殿混亂起來。

陳鸞耳邊是錦繡郡主冷靜而不屑的低笑聲:“大聲叫吧,快些把皇帝喊過來,我好同他談談條件。”

那泛著寒光的匕首壓在陳鸞修長的脖頸上,很快就壓出來一條血痕,鮮血汩汩流出,在雪白的肌膚的映襯下更顯觸目驚心。

隨身保護陳鸞的暗衛面無表情閃現出來,鐵面具下眸子如出一轍的冰寒,他們身上或多或少都沾上了些血跡。

調虎離山之計。

既然他們出現在了這兒,那麼顯而易見,派出去的人多半是死絕了,錦繡郡主勾勾唇,神情如毒蛇吐信一般陰冷,驚起陳鸞一身的細疙瘩,“我那堂弟對你還真是沒話說,皇家暗衛都派到你身邊護著了,再加上一個紀嬋,我這次的談判該是十拿九穩了吧?”

陳鸞有些費力地側首,問:“如此大費周折,為了趙謙?”

錦繡郡主目光陰沉下來,握著匕首的力氣也更大了幾分,這回陳鸞真真感受到了一陣溫熱淌過肌膚,流月用力眨下眼中的晶瑩,厲聲道:“錦繡郡主,你可知自己在幹什麼?”

難道不要命了嗎?

錦繡手裡的匕首急轉,在那雙纖細嫩白的手裡如蝴蝶般飛舞,每一下動作都牽動人心,最後又壓回了陳鸞血跡殷殷的脖頸上,冷嗤一聲道:“我再說最後一遍,讓皇帝來和我說話。”

陳鸞側首,眼角的淚欲落不落,怎麼看都是被嚇破了膽的嬌弱美人,偏生這美人聲音還算鎮定地和她講起了道理:“你若是還想見著趙謙,就該將匕首拿得離我脖子遠些,然後讓太醫來給紀嬋診治,解了毒之後再控制也不遲。”

“你該知道,我與紀嬋就是你手裡的底牌,你得靠著我們見到趙謙,也只能靠著我們脅迫皇上將人放了,可這裡是皇宮,我死了,你們踏不出皇宮一步。”

陳鸞聲音頓了頓,目光落在床榻上一動不動的紀嬋身上,心裡急得火燒火燎,面上一派波瀾不驚,“紀嬋與晉國皇太子才定了親,她若死了,為給晉國一個交代,皇上也勢必拿住你們。”

所以她們兩個,一個都不能出事。

錦繡郡主默了片刻,倒真的將那匕首拿遠了些,虛虛架在她的脖頸上,沒再用力。

她是聰明人,今日此舉實在被逼無奈,從踏進妙嬋宮的門開始,她就沒想著能活著出去,這點陳鸞猜錯了。

可有一點陳鸞是說對了的,她還想見見那個男人,人的一生那麼多年,可留給他們兩個的時間卻是那麼少,每一回他出現,都是拿命在刀尖上行走,他想復仇。

可比起復仇,他更想的卻是能還左將軍府一個清白。

哪怕左將軍府只剩下了他這麼一根獨苗。

縱然罵名無數,她還是想讓他好好活著出去。

將軍府留下的那些挑唆趙謙復仇的附庸全被她坑死了,趙謙若能一洗心中仇恨,重又變回當年那個風流倜儻的趙四公子,她黃泉之下也是無限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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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百自出法方毒解草腸斷章本 :說要話有者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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