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郎把玩著金簪,到了西小院,烏山意帶著丫頭荷花,已經在院門口候著了。
烏山意刻意打扮了一番,畫了個啼妝,梳了單層危髻,鬢邊斜插兩支鎏金的扁簪,簪頭是銜著穗子的孔雀,穿著深綠的高腰襦裙,外罩一件大紅的纈染的牡丹紋大袖衫,披著薑黃色的披帛,本是極為濃豔的顏色,卻在她絕色的姿容襯托下,平添幾分末世的傾頹之感。
李二郎見此眼睛一亮,他見過許多美人,有明豔動人的王五娘,有嫵媚多情的馮小憐,英氣的才女的蘅娘,嬌俏可人的王青棠,不同於中原女子大膽熱情的苗娘子,還有曾經的烏山意,清冷似月中女神,但現如今,這種頹靡到極致的美人,李二郎還是第一次見,因此心中多了幾分新鮮感。
烏山意靠在李二郎的胸膛,好似全身心的依附於他,柔弱無助的攀附於他。
李二郎很享受這種感覺,金簪落,羅裙褪,玉體橫陳,一夜的歡好,顛鸞倒鳳之間也玩了許多的花樣。
夜半時分,烏山意拖著疲乏的身體,悄悄的起了身,荷花拿來了要丸子跟符水。
烏山意將藥丸囫圇吞下,那難以入口的符水,也一口氣悶下。
隨後,帶著滿足與期冀,又輕手輕腳躺了回去。
她的手,一直護著小腹。
孩子,孩子……自己很快就會有孩子了。
烏山意的嘴角帶著笑,陷入了睡夢。
她身旁的李二郎卻睜開了眼,眼神清明,可見先前並沒有睡熟,或者說中途醒了。
等了一會兒,感覺身旁的呼吸聲逐漸均勻綿長,李二郎才重新闔上眼。
第二日,李二郎在烏山意的伺候下,吃了早食,便去上衙。
李二郎離開後,烏山意端起粥,才舀了兩口,外邊一個丫頭,沒通報就闖了進來。
“烏小娘,大娘子喚你。”
烏山意舀粥的手微微一抖,勺子落在了碗裡,荷花這才對小丫頭道:“我家小娘還未用早膳,等用了這碗粥就去。”
小丫頭聽了這話,冷哼一聲:“昨夜郎君不過是在這兒歇了一日,烏小娘就恃寵而驕了,大娘子傳喚都敢推辭。”
荷花正要與小丫頭爭辯,烏山意就放下了粥碗,止住了荷花的聲音,她怕荷花與對方起了爭執後,會被正房的人針對。
烏山意收拾了一番,去了正屋,連王五孃的面都沒見著,一個小丫頭甩給她一個針線筐,只道:“大娘子說,烏小娘的手藝好,就做幾個荷包出來。”
烏山意在廳裡的角落做針線,沒多久,就有來往的管事來回事,她們路過的時候,都瞧了烏山意兩眼,小聲的嘀咕。
烏山意只覺得臉頰發燙發紅,頭顱越發的低垂,總覺得來往的管事,都在議論她。
“嘶……”因為不夠專心,針又戳在了手上。
烏山意從大早上就開始做針線,直到這些管事都離開,王五娘都沒見她,只叫丫頭看著她,只要她手上的動作慢了幾分,那丫頭就開始冷嘲熱諷,督促她快些。
過了午時,烏山意的肚子就開始鳴叫,她早上還沒來得及吃早膳,到了這邊也沒有點心茶水,早就餓了。
烏山意看向小丫頭,張張嘴想要一份點心,但剛張嘴說了兩個字,就被小丫頭打斷了。
“大娘子在休憩,靜聲。”
烏山意便不敢再開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