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菊眼淚止不住掉,李小梅早已哭成淚人,發出啜泣聲。
李小菊想起阿孃的叮囑,圈著小梅的手握著玉牌,另一隻手捂住妹妹的嘴。
不敢發出任何動靜。
李小梅緊緊抱著阿孃塞進來的醫書,似想從這醫書中汲取安全感。
兩個七歲大的孩童,窩在這狹小黑暗的灶洞下,隱約聽見馬匹的嘶鳴聲,慘叫聲,喊殺聲……
馬匪騎著馬帶著長刀,村民手裡卻只有鋤頭、菜刀、柴刀,裝備上的差異,讓這些村民在馬匪面前,猶如蘿蔔白菜一般,隨意砍殺。
李大郎拿著柴刀,閉著眼不停的砍。
不能讓他們進入村子,不然自己的老婆孩子,都要遭殃。
拼著一股子血氣,村壯們不停的抵抗。
還有來不及躲藏的婦人,在柳絮的組織下,拿著家裡能作為武器的東西,一同來幫忙。
她們也害怕,但她們不敢退,身後是她們的孩子。
領頭的馬匪瞧見跑出來的村婦,瞧見了那清秀的面容,以及那雙堅韌的眼眸,生出了幾分邪念,哈哈笑道:“那娘們兒不錯,瞧著帶勁兒,等下咱們弟兄好好享用一番。”
“哎喲,這娘們兒漂亮,咱們打秋風這麼久,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白淨的。等下,一定要好好的瀉瀉火,哈哈哈……”另一人騎在馬上附和著。
“大當家的,到時候,這娘們別送菜市,留著生娃。這麼漂亮,肯定能生出好看的娃兒,到時候賣到那些高門裡面,肯定值值錢。那些村婦,也別浪費了,我瞧著有幾個,除了黑瘦了點,長得也不差,到時候也許能生出好的。”
言語間,將眼前的這些婦人,看作了貨物一般,點評估價。
他們臉上的獰笑、戲謔,是那般的可怖。
青壯一個個倒下,死不瞑目。
有些婦人拼死抵抗,也免不了被褻瀆屍身。
柳絮撲到李大郎身邊,捂住他不斷往外湧出鮮血的脖頸,眼瞳充血,她是十里八鄉有名的女大夫,可是卻救不了自己的丈夫。
救不了自己的鄉鄰。
“大郎……”聽著馬匪們戲謔的笑聲,柳絮掰開李大郎緊緊攥住的手,從他手裡拿過柴刀,瘋了似的砍殺。
但她不過是一女子,瘋砍也沒用,那些馬匪故意逗她玩,嬉笑著看她徒勞無功的砍殺,時不時湊近逗弄。
最終……落入他們的魔爪中。
等求援的村民帶著吳家的家丁護衛到來時,遍地是死不瞑目的屍骸,有些婦人的大腿上血糊糊的破褲下,是森森白骨。
“啊!!婆娘!”村民跌跌撞撞的跑向地上的婦人,婦人已經氣絕身亡,腹腔凹陷,血肉已經成了那些馬匪的盤中餐。
吳家的護衛領頭看著這一地的屍骸,對底下人道:“這群馬匪吃人,帶上人馬去追,決不能讓他們給逃了!”
“是!”
吃人的匪徒,遠比一般的流匪更兇殘,這群人死不足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