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嬌娘對素心道:“素心,研墨。”
素心上前研墨,垂首間,兩縷散開的碎髮,柔和了她的輪廓。
吳嬌娘提筆,寫下拜帖。
“姑娘三更起身寫拜帖,是要拜訪哪位夫人?”素心疑惑。吳嬌娘大半夜的起身叫人伺候筆墨,寫下拜帖,是要拜訪哪位高門夫人嗎?
可是,這芙蓉城,哪位夫人,值得未來的白家宗婦半夜寫拜帖的?
吳嬌娘道:“明日,你親自將這這拜帖,送到張家去,我要拜訪公子蘅。”
“姑娘,這、這……夫人曾說過,不許姑娘與公子蘅來往。”說著,便連忙跪了下來,素心驚惶道:“姑娘請三思。”
吳嬌娘抬起眼眸,看向跪著的素心,冷聲道:“我要見什麼人,難道還要母親同意不成?”
素心瑟縮著身子,忍不住顫抖,杜夫人曾明言,不許自家姑娘與公子蘅來往,自己若是沒能勸誡姑娘,只怕要挨責罰。
想起杜夫人的那些手段,素心忍不住害怕。
主子是不可能錯的,錯的只能是奴才沒能勸誡主子。
“姑娘,請姑娘三思。”素心叩首,哀求道。
屋裡的其餘丫頭,都跟著跪了下來:“請姑娘三思。”
吳嬌娘看向素心,見她惶恐,良久,才嘆息一聲,將拜帖燒了。
這一夜的鬧劇,第二日一早,就被杜夫人知曉了。
杜夫人聽著下人的回稟,攬鏡自照。
“她何時跟張家女娘有了來往?”杜夫人道。
月嬤嬤回道:“可能是姑娘在先前的花宴遇到了張家女公子。”
杜夫人聞言,冷哼一聲:“哼,女公子?一個女娘不好好做女娘,服妖似的,穿著男子服飾丟人現眼,旁人稱她一句公子蘅,她不以為恥,反以為榮,還敢攀附我們吳家,哼!”
提起公子蘅,杜夫人神情傲慢,言語中,帶著不屑與譏諷。
月嬤嬤道:“張家女娘想要跟咱們姑娘結交,也是正常,畢竟咱們姑娘日後可是白家宗婦。”
杜夫人聽到最後一句話,神情愈發的傲慢,吳家與白家,可不是張家那個破落戶能夠攀上的。
一個女子十六七的女子,不安安生生的嫁人生子,反而著男裝,與男子往來宴飲,行為放蕩,這樣的女子,自家嬌娘可不能與她來往,免得帶壞了自家嬌娘。
那張家女娘,還真以為這公子蘅的稱呼,是一個敬稱嗎?
這東西,哄哄那些年輕的女娘倒罷了,還能哄騙得了那些上了年紀的夫人們嗎?
且那些與張家女娘來往的公子、郎君,有幾個是真心的呢?不過是覺得她與一般女娘不同,見著稀奇罷了,哪有幾個真心的?
男人,都那樣,沒見過的女人,都想撩撥兩下,以此來證明自己的魅力,或者是嚐個新鮮。
那張家女娘,最好聰明點,愛惜己身,日後還能嫁與高門為妾,這般還能保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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