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七娘將自己身邊最得用的姐妹花獻給了楊夫人,此事在州牧府也算是個不大不小的新鮮事,就連李二郎都問過緣由。
吳七娘只抱著孩子道:“妾身無用,討不得夫人歡心,就指著她們兩個丫頭伶俐,能替郎君在夫人跟前說說好話,不求其他。”
這話說完,李二郎看她的目光,更加柔和了幾分:“瑜娘一心為我,我又怎敢負了瑜娘一片痴心。”
兩人目光纏綿,讓屋裡的小丫頭們羞得臉紅,自小菊姐妹去後,這東廂房的管事丫頭就是琉璃與桂瑛。
不過,桂瑛年歲不小了,再過兩年就要出門子,不得在內院裡伺候,琉璃隱約成為了東廂房丫頭之首。
琉璃輕輕招手,屋內的丫頭們就出去了,一旁伺候著的陳二嫂子,也示意奶媽子,將哥兒抱走。
一時間,屋內春意盎然,屋外的丫頭婆子,或是擠眉弄眼,或是羞得面紅。
正屋那邊,王五娘知曉李二郎又去了吳七娘的屋裡後,本想發脾氣,但想著這裡離東廂房近,鬧出點動靜,就容易被人看笑話。
王五娘惡狠狠道:“那個賤人,不過是仗著雙生子不好養活,就拿這個討好夫人。我倒要看看,這兩個小丫頭,難道還能翻天不成?”
順喜與順安都沒有說話,因為她們知道,這個時候,不管說什麼,都是要捱罵的。
順喜偷偷打量王五娘,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自從娘子嫁人後,脾氣是越發的大了。
後罩房裡,夜深人靜時,苗娘子就著燈火,將陰乾的藥丸子放進瓷瓶中。
自上次奶媽子中毒後,李二郎藉著大哥兒的名義,將苗娘子又接了進來,照看孩子的情況。
王五娘見過苗娘子,見其其貌不揚,便不再多管,至於醫者,她還看不上一個苗女。
只是讓王五娘不高興的是,李二郎對於這個庶出的長子,未免太過看重,思及此處,王五娘摸摸自己的小腹,怎麼這些日子了,連個動靜也沒有。
好在自己沒有,後面小花園裡的王青棠也沒有,不然王五娘就該急了。
一個庶子威脅不到她的位置,但是一個等同於半個嫡子的庶子,她還是在意的,如果不在意,當初也不會讓王青棠住在那小花園裡,為的就是讓李二郎少去兩次。
卻不想,只要男人想,不管離得多遠,他都會去的,不過是幾步路的問題。
東廂房那邊叫了水,隨後才熄燈。
順喜這邊,看了看王五孃的神色,也示意丫頭熄燈了。
丫頭用小銅片,將蠟燭的燭芯溺在蠟油中。
小菊吹滅蠟燭,對小梅道:“睡吧,明日一早,還要早起。”
小梅點點頭,攏攏被子,靠近了些,想要貼近一點。
她小狗似的聳動著鼻子,隨後道:“阿姐身上的味道變了?多了些甜味兒。”
小菊拉扯被子的手微微一頓,隨後才回道:“原先制的香,我留給花媽媽了,那味道娘子聞慣了,嗅著那味道,娘子也能想起你我,不會生分了去。”
小梅點點頭,不再多言,闔上眼簾睡了。
等月爬上中天,黑暗中,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攏著外袍的小菊,看著高天的明月,又握緊手中的玉牌,朝前邊主院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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