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神信徒也就變多了,許多百姓餓著肚子,祈求邪神保佑。
只不過他們越靠近州城,得到的訊息越多,相比相信那些邪神,似乎投奔朔州更靠譜些。
“聽說,朔州府被雲國公給佔下了。”
“那都是多久之前的事兒了!我還知道在朔州,土田地都是歸官衙所有。”
“唉,那他們的日子更不好過了!”
“這樣你可就說錯了!官衙提供田地,良種,耕牛,包含糧稅在內,一年只收四成!”
周圍的人紛紛轉過頭來:“真的假的?要籤賣身契嗎?”
“不用。只不過得把戶籍遷過去,租借土地最起碼要租十年。”
一個漢子舔舔嘴唇:“流民也行?”
“聽人說流民也行。雲州不是剛打完仗嗎?正是缺人的時候,所以才會開出如此誘惑的條件。等不缺人了,還有沒有這麼好的政策,就不確定了。”
大家夥兒都有些心動。
“我再想想,這要是簽上十年,不就相當於在朔州紮根了嗎?”
流民們之所以不受待見,就是因為故土難離。
發生饑荒的時候,他們逃到其他的地方求生存。
等到饑荒過去了,他們又會回到家鄉。
這就相當於,把救災的壓力給到其他的郡縣,等到災民們能創造價值的時候,又回本地建設去了。
哪個當縣令的能願意?
朔州提出來的最起碼要簽約十年的這個條件,也是為了防止流民度過荒年後,扔下開墾的土地,又跑了。
城外的流民人心浮動。
如果能在家鄉有一口飯吃,誰願意離開家鄉呢?
人離鄉賤,朔州那邊說的好聽,誰知道真實情況如何?
城裡,來自京都的旨意也到了。
年輕皇帝命令河中郡立刻著手賑災事宜,務必不能再發生類似上次那樣的民亂!
對此,年輕皇帝特意撥了一大批救災糧,即將乘坐運河,抵達河中郡。
刺史和通判看了一眼救災糧的數目,對視一眼後,又默默地瞥過頭去。
過了許久,吳通判沉不住氣道:“這救災糧看似很多,但落入我們手中十不存七。若是彌補上那些虧空,這些救災糧估計不夠用。”
說起這事,吳通判就一肚子氣。
自己一個子都沒見著,還得背個黑鍋,關鍵是還不能把這事給捅出去,否則自己的官路也就到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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