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氣鼓鼓的,大人之所以要在雍州辦作坊,就是想給老百姓們提供工作機會。
結果大人的大度,卻被謝家人鑽了空子。
小黑嘰嘰喳喳道:“雍州一共有兩個煤礦,一家水泥坊。據我打探,煤礦每個月都在死人,最多的一次煤礦塌方,死了十幾個!”
“他們也不是招的煤礦工人,而是從牢里弄回來的囚犯。”
顧南夕臉色大變:“你等會兒再說,來人,把王大人喊過來,以及雍州幾個作坊的賬本拿過來。”
不大一會,王不喜就捧著賬本走進來。
顧南夕翻開一看,賬本上的記錄清清楚楚。
雍州煤礦的人員開支都是正常的。
因為挖煤礦是個苦力活,而且隨時都有生命危險,所以給工人們開的待遇很高。
王不喜瞭解完事情經過,表情垮了下來:“用囚犯代替工人,把這些錢全部私吞,真是好樣的!”
顧南夕面色凝重而憂慮:“小黑,繼續說。”
小黑心有慼慼然:“我偷偷下礦井看過,他們完全沒有按照《安全須知》上的來。他們不撐粗木料就敢挖十丈以上的深度,我估摸了一下,最起碼有二十丈深!”
“膽大包天!”王不喜陰沉著臉,重重拍在賬簿上。
小黑見顧南夕沒喊停,就繼續說:“至於水泥坊,工人們都沒有戴口罩,水泥灑的滿地都是,風一吹,灰濛濛的只能看見人。”
水泥坊是北面的重點開發專案。
把水泥坊放在雍州,就是想把水泥坊當支點,撬動幽雲十六州的經濟,減小云州對周邊的虹吸效應。
官府對水泥坊的投入也是很大的,由雍州刺史謝不群直接領導。
現在看起來,倒像是把糧草放進了耗子窩。
王不喜:“各種防護措施呢?”
官府是有這方面的專門預算,並且全額下發。
小黑:“基本上沒有。不止雍州是這樣,很多作坊都如此。咱們發的工作服質量可好了,工人們就想留給孩子們穿。”
王不喜撫額,苦笑連連:“大人,看來要來一次普查了。雍州出現的問題絕對不是個例,只是雍州的問題更嚴重些。”
顧南夕沉著臉,沉默了許久,這才開口道:“這是我的責任。在雲州和朔州待久了,眼裡只看得到這兩個地方的繁華,卻忘記了地域發展的不均衡。”
雲州是大本營,又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自然是一副欣欣向榮的景象。
朔州最先投靠過來,有崔三論坐鎮,發展的也很不錯。
草原遼闊,牧民們以前的日子太悽慘,能過上如今的日子,一個個心滿意足得不得了。
幽雲十六州離雲州距離遠,原先就有很多陋習,政策下發到地方,很難落實到位。
顧南夕自我反思,即便是後世,中央和地方的關係都很糾結,何況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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