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什麼辦法?”
玉郎眸光閃閃:“三十三兩白銀。”
崔三論:“嗯?”
“在沒有遭遇戰亂,沒有天災人禍,物價平穩的情況下,普通一個家庭一年的收入大概是三十三兩白銀,而他們的支出在三十六兩銀子。每年的缺額是三兩銀子。”
“如果遇到豐收年,官衙可以加大稅賦,讓他們的收支繼續保持負債三兩銀子。”
崔三論倒抽一口冷氣:“這會導致?”
玉郎笑了笑:“會導致人變得麻木,冷漠。他們活著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為下一頓煩惱,不敢懶惰,只能拼命幹活。”
“他們沒時間去思考,沒精力去謀反,他們會被拴在土地上,一輩接著一輩。”
崔三論像看著怪物一樣,看著玉郎:“你這是在人為地製造貧困狀態。玉郎,南夕不會同意這麼做的。你如果是帶著這樣的心態在為南夕辦事,你遲早有一天會和她形同陌路。”
“什麼心態?”
“在南夕心裡,百姓是子民,重點在【子】,而不是她要鎮壓的物件,她要對付的敵人。你好好想想吧。”
崔三論搖著頭離開,留玉郎一個人在原地思考。
……
身為半個江山的主人,顧南夕是沒有時間休息的。
她在退燒之後,就立刻接見了在京都的各路將領。
那一日,她無差別地給了犯罪之人一棍子。
現在,她就要為此事善後,安撫好眾人。
想要成為一個成功的老大,光讓手下敬畏是不夠的,還要有愛。
敬愛,才是攏住人心的最佳粘合劑。
花了一整日時間,顧南夕和他們聊過去,談未來,總算消除他們內心的惶恐不安。
平淡地過了半個月,顧南夕剛喝完一碗苦澀的中藥。
綠梅就急匆匆地進來:“黃郎君已經到府門口了,還帶了不少糧食,說是被已經送到常平倉那邊去了。”
顧念夕二話不說,放下手裡的碗,就往外跑。
“大人!”黃錦程看見顧南夕出來,趕緊行禮。
顧南夕上上下下打量黃錦程,瘦了不少,面色有些發黃,不如以往俊俏,但多了幾分成熟穩重。
她趕緊扶起黃錦程:“黃郎君,辛苦了。”
黃錦程哪裡敢讓顧南夕扶?
剛一進城,他就聽說了顧南夕自罰板子的事,想必身上還帶著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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