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不是傅景澄……還好不是他……
否則我之前狠心做出的努力就都白費了。
我看著顧安慘白的臉色……但現在這個時候心裡感覺還好,未免有點太無情了……
“顧安……你是什麼時候來的?”我想淺淺試探一下我剛才到底有多傷人。
因為顧安在門口站的時間越短、聽到的對話越少,受傷的程度應該就越低。
顧安勉強笑了一下,慘淡地扯扯嘴角,“從你說他是你老師那開始。”
雨竹艱難地嚥了口水,表情難看,“那……那顧總你聽到的還挺多的。”
顧安盯著我的臉,似乎企圖從我臉上看到我的反應。
但我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沒有反應這個反饋在顧安看來應該是相當沉重的打擊。
他連臉上的笑容都無法維持,“是啊,我聽到的太多了。”
人心都是肉做的。更何況現在對我說這話的人是顧安。
我的心不免一陣一陣酸澀。
“對不起……”我愣愣道。
“你說的都是實話,又沒有說錯什麼。”到這種時候顧安仍舊保持著溫和的態度,沒有一點失控的跡象。
只是這種溫和的態度,襯著他慘白的臉色,就顯得他整個人越發痛苦。
“不用道歉的。”他溫聲寬慰我。
我欲言又止,顧安走近,伸手揉了揉我的頭。“更不需要為我擔心,我只是有些……”他的聲音頓住,“算了,不欺騙自己,不是有些,是非常非常難過。”
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喉頭澀得厲害。
雨竹早就知趣地退到了旁邊的廚房,並且拉上門以便我和顧安兩人單獨相處。
其實雨竹走了我更無助,這種情況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顧安。
雖然一直以來我也沒有回應過顧安的心意,甚至隱隱展露過排斥,但我也一直在享受他帶給我的好,不是嗎?
我很抗拒甚至討厭這樣的場景——迫不得已一定要傷害一個好人。
深吸一口氣,顧安稍微平復了情緒,立刻就對我露出笑容。
如果說之前在遊艇上他因為冷臉嚇到我的事而心有餘悸,那麼後面一直到演唱會,他發覺我不喜歡他夾槍帶棒地說話,他竟然也努力為我改正了。
他是這麼照顧我的情緒……我卻,一點也沒辦法顧及他。
在這種時候他還要強迫自己儘可能溫和地對待我。
顧安溫聲道:“是我不好,太過有信心了,我知道你心裡還有傅景澄,但我總想著只要我努力就能縮小和他的差距,沒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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