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過去多長時間，雨竹“吱呀”一聲拉起廚房的門，躡手躡腳走出來，“顧總走了？”
我失落地點點頭。
她見狀第一反應是轉移話題，“南霜你家廚房這個門是不是該修了，老早以前我就跟你說過修，結果你到現在也沒修，咱就算也將就著過日子也不能這樣啊，多影響生活質量！推拉門都跟恐怖片音效似的！”
我默默點頭，她等了半天也沒等到我更多的反應，只好長嘆一口氣，從水壺倒出一杯熱水，用手一點點扇涼。
與此同時她的嘴巴也沒閒著，不是哼些我分不出調子的歌，就是對著空氣自言自語。
誰家轉移話題不成功是這樣表現的……
我在心裡搖頭，儘管內心感受亂糟糟的，終於還是回應了雨竹。
“門是大學剛畢業沒多久那會壞的，傅景澄顧不上，我就一直也沒管。”
雨竹聞言捂臉，“有沒有搞錯，我說門你也能提到傅景澄，你怎麼就非得對傅景澄念念不忘……”
我嚴肅了臉色，“我現在就是在說門的問題，說門的問題就避不開傅景澄，不存在什麼念念不忘。”
“真的避不開嗎？還是你內心深處就是不想避開？”雨竹眉宇間那股要安慰我的神色逐漸消失不見。
我瞧著心一跳，頓頓的痛感傳來，伸手揉了揉太陽穴，“你明明知道……傅景澄以前也是這個家的主人，我們說到房子的問題提到他不是很正常嗎？”
“不正常！不提到他才正常！提到他就代表你一直都沒有放下他！”雨竹揣了絲火氣。
“刻意不提到才是真的放不下，我已經盡力在放下了你明明知道的。”
“但你就是還沒有放下啊！整天只能從你那張嘴巴里聽到傅景澄，怎麼不見你說別的男人的名字！”
我知道雨竹一直都是對我好的，她說別的男人的名字絕對也沒有特指，但在現在這個語境裡難免不讓我想到特定的人——顧安。
現狀已經夠混亂了，我的生活簡直就是一團亂麻！我不喜歡傷害別人，也不希望別人傷害我。
我剋制不住心裡的戾氣，冷硬道：“你嘴裡倒是天天都說別的男人的名字。”
明明完全沒有那個意思，我只是想刺雨竹一句，但透過我的嘴巴表達出來……就是那個意思。
連我自己都這樣覺得，遑論聽我說話的雨竹呢。
前一秒還在咋咋呼呼的雨竹突然愣住了，一瞬間她紅了眼圈，往常那雙總是裝著快樂和無憂無慮的眼睛，現在只是又氣又恨地盯著我。
“……黎南霜，你混蛋！”
雨竹吼了一句就要走，任何多餘的話都沒有，就連那種嘴上埋怨我的碎碎念都沒有，我一下子就慌了。
往常我不是沒惹過她生氣，不是這樣的。
這次我太過分了。
“砰——”
關門的巨響傳來，我怔怔盯著門口，雨竹已經走了。
我呆呆走過去，挽留的話像一塊乾硬的石頭堵在嗓子眼，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就那麼梗在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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