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南霜感覺自己被一種乾淨又帶著點清冽的的氣息完全包裹住了。
這是獨屬於許允承的氣息,會讓人聯想到陽光下的檸檬。
明明是這麼清新的味道,這味道的主人剛剛卻做出了那麼……下流的事。
黎南霜不僅僅是呼吸間充斥著他的味道,彷彿連身上也全部沾染了他的味道,身體的每一個位置、身上的每一寸肌膚。
這種認知讓她心慌意亂,幾乎是出於本能,她用了自己此刻能調動的最大力氣,雙手抵在許允承的胸膛上,想要將他推開。
然而她那點力道落在許允承身上,簡直如同小貓撓癢癢一般,非但沒能推開他,反而讓他低低地笑出聲來。
胸腔傳來愉悅的震動,透過薄薄的襯衫布料,清晰地傳遞到她的掌心。
許允承饒有興致地想,他的阿霜,連拒絕人的方式都這麼直接又可愛。
直接動手,但毫無威懾力。
要他說,這甚至比不上她冷著臉,用之前在咖啡廳時那種疏離又冰冷的語氣對他說幾句狠話來得有效。
是了,他的阿霜還不知道該如何真正地“掌控”他。
其實就算是失去記憶之前的阿霜,似乎也從未真正懂得如何駕馭他這顆完全為她跳動的心。
明明他是一個只要她開口、哪怕只有一個眼神,他就願意匍匐在地,滿足她一切要求的人啊……
只要她願意,他就可以是她最忠誠、最有用的狗狗。
比之前任何陪伴在她身邊的任何人都要可靠,都要聽話。
想到另外那兩個掃興的男人……該死的傅景澄和顧安,許允承眼底掠過一絲冰冷,但很快他就得意起來。
他們此刻若是在場,一定會嫉妒得發狂吧?
嫉妒他得到了阿霜的吻,嫉妒他看到了阿霜此刻被他親吻後,眼波迷離、臉頰緋紅、唇瓣水光瀲灩的驚人姝色。
他們肯定也會用最惡毒的語言嘲諷他,說不定會罵他是一條處心積慮、不擇手段的心機狗。
一條為了靠近主人,什麼偽裝、什麼算計都使得出來的壞狗。
呵。
許允承在心底冷笑。
當狗又怎麼樣?只要能陪在她身邊,能以最親密的方式擁有她,就算被罵是狗,甚至是更不堪的東西,他也甘之如飴。
許允承很清楚,他心裡這份偏執的渴望,早已超越了一切世俗的界定和廉恥。
黎南霜看著他忽然低低笑出聲,笑得胸腔震動,那雙漂亮的眼睛裡也閃爍著某種她看不懂的光芒,複雜又熾熱,她不由得一陣莫名,茫然地眨了眨眼睛,長而捲翹的睫毛像蝶翼般輕輕顫動。
許允承見她似乎從剛才那個激烈的吻中稍稍回神,露出這副懵懂又天真的表情,心底那點惡劣的趣味和佔有慾再次升騰起來。
他本來也沒有打算就這樣輕易放過她。
慾望的閥門一旦開啟,就再也收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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