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侍衛說完便轉身離去,徒留隨侍雙眼無神地望著漸暗的天空。
晚風拂過他汗溼的額髮,帶來一陣寒意。
招惹......
他嗎?
可他從頭到尾什麼也沒做啊......
少年回想起方才的一幕幕:顧小姐下車時,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 他恭敬地垂首,連呼吸都小心翼翼,直到長公主突然發難......
他忽然明白了什麼。
不是他做錯了什麼,而是他根本就不該出現在顧小姐的視線裡。
在這個尊卑分明的世界裡,他這樣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過錯。
花樓內隱約傳來絲竹聲,與門外這片死寂形成鮮明對比。
少年緩緩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塵。
他的動作很慢,彷彿每個關節都在疼痛。
“還不快走?“一個年長的僕從經過,低聲催促,“等著殿下改變主意嗎?“
少年這才如夢初醒,踉蹌著朝巷子深處走去。
夜色漸濃,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中,就像從未出現過一般。
而花樓內,黎南霜正強撐起笑容陪著長公主身邊,心思不自覺地飄向門外,心中泛起一絲難以言說的愧疚。
她知道那個少年的禍因她而起,所幸……現在也因她結束。
黎南霜跟著長公主步入花樓,一股濃郁的脂粉香氣撲面而來。
樓內的裝飾極盡奢華,地上鋪著厚厚的波斯地毯,四壁懸掛著精美的絲綢帷幔。
幾個身著輕紗的女子跪在門內迎接,見到長公主時紛紛俯身行禮,姿態謙卑至極。
“把他們都叫上來。”長公主隨意地揮了揮手,拉著黎南霜在一張鋪著錦緞的軟榻上坐下。
很快,一群身著各色紗衣的舞姬魚貫而入。
她們的舞姿比之前在賞雪宴上看到的還要大膽妖嬈,薄薄的紗衣根本遮不住曼妙的曲線。
有個紅髮舞姬甚至直接跪坐在長公主腳邊,仰起頭時,那雙碧綠的眼睛裡寫滿了誘惑。
黎南霜不自在地別開臉,卻聽見長公主在耳邊輕笑:“怎麼,不喜歡?”
“不是......”黎南霜不知該如何解釋。
作為一個現代人,她並非不能接受這些表演,只是長公主看她的眼神,比那些舞姬的動作更讓她心慌。
長公主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揮手讓舞姬們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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