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咳!”
白玉被黎南霜這過於直白坦率的言論嗆得劇烈咳嗽起來,臉色瞬間爆紅,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紅豔。
他狼狽地清了清嗓子,眼神慌亂地四處游移,就是不敢看黎南霜,聲音都帶著顫:“你、你一個姑娘家……怎麼能把話說得這麼……這麼……”
他“這麼”了半天,也沒找到合適的詞,最後自暴自棄般揮了揮手。
但當他終於對上黎南霜清澈無邪的雙眼,他像是想起了什麼,很快就調整好了心態。
白玉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羞窘,重新看向黎南霜時,眼神里竟然多了一絲……沉重的責任感?
彷彿他正肩負著什麼神聖的使命。
他定了定神,用一種異常嚴肅,甚至還帶著點教誨口吻的語氣說道:“其實並非如此,在取悅另一半這件事上,男人和女人本質上並沒有什麼分別。”他
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而有說服力,“關鍵在於用心,在於瞭解和回應對方的需求與感受,只要真正用心去做了,就沒有什麼是做不到的。”
黎南霜這下是真有點納悶了,微微歪了歪頭追問:“嗯?可是先生剛才也說了,男人和女人構造不同,有些東西,男人有,女人就是沒有,那女人要如何做到,男人憑藉那種……天生就有的東西,才能做到的事呢?”
她問得十分認真,彷彿真的在思考嚴肅的生理學難題,眼神純淨得沒有一絲雜質。
白玉看著眼前這雙寫滿純真求知慾的大眼睛,聽著她口中吐出那些讓人面紅耳赤的詞彙,內心可謂是冰火兩重天。
一方面,這是他熟知的領域,現在卻要傳授給一個幾乎什麼也不懂的閨閣姑娘,熟悉的羞窘和尷尬幾乎要將他淹沒;另一方面,一種奇異的近乎沉甸甸的責任感卻越來越清晰。
他想起了黎南霜之前質問他的那些話。:
關於對女子的偏見,關於世道加諸在女子身上的枷鎖。
此刻看著眼前這個看似大膽、實則對男女之事懵懂無知、甚至可能被錯誤觀念誤導的嬌嬌小姐,白玉忽然覺得他肩上的擔子很重。
這是一個需要被引導、甚至被“拯救”的小姑娘啊!
她什麼都不知道,現在卻被迫捲入這些複雜下流的事情裡。
他雖然身處泥淖,但至少……至少可以告訴她一些不那麼扭曲的、關於取悅與被取悅、關於男女性事的真實道理吧。
【救風塵】的戲碼,其即時時刻刻都在上演,只是程度和形式不同罷了。
白玉此刻竟無端生出了幾分類似的心態,儘管他自己才是那個最初想要將她推入深淵的人。
這種認知的錯位和轉變,微妙而複雜,連白玉自己都未必能完全釐清。
但他看向黎南霜的眼神已經悄然發生了變化。
殺意早已消散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混合著尷尬、茫然,以及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憐惜。
如此種種糾結在一起的複雜情緒。
“這個說來就話長了。”白玉的聲音不自覺地放柔和了些,儘管臉上依舊紅暈未褪,“但核心在於取悅,而並非單方面的給予,是雙方的交融與回應,女子自然也有……女子獨有的方式和優勢……”
他開始磕磕絆絆地用不那麼露骨的語言,向這個黎南霜“無知”的閨閣小姐,灌輸一些他自認為更正確的男女歡愛觀念。
儘管這個話題的起點,是如此荒誕不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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