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銳的疼痛,黎南霜卻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而這,還是顧澈死死壓抑住內心山呼海嘯般激動情緒之後的結果。
他怕自己稍微放鬆控制,就會做出更失控的事情。
黎南霜感到了疼痛,細眉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卻一聲不吭,只是平靜地甚至堪稱溫順地,接受了顧澈緊接著的動作。
少年猛地彎下腰,以一種幾乎要將她揉進骨血裡的力道,將她緊緊擁入懷中。
他的雙臂像是最堅韌的藤蔓,死死纏繞住她纖細的身體。
與其說是一個尋求安慰的擁抱,不如說是一種不容掙脫的禁錮。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心跳快得像要撞出來,滾燙的臉頰埋在她散發著馨香的頸窩,呼吸灼熱而急促。
他在用盡全力地禁錮她,如同金籠迫不及待地想要鎖住自以為擁有自由的飛鳥。
恨不得折其羽翼,永生永世留在身邊。
可黎南霜不是飛鳥。
她感受著這份幾乎令人窒息的擁抱,心中一片冰冷澄澈。
終有一日,她會親手打碎這個以愛為名,實則由控制與謊言鑄就的牢籠。
而現在她要做的,是趁著這傷痛帶來的、顧澈最鬆懈也最愧疚的時刻,完成預謀已久的最後一擊。
像最耐心的獵人,等待獵物卸下防備後再一擊斃命; 又像撒旦宣告人的死亡時刻,輕描淡寫,卻致命無比。
她發問的聲音再次響起。
又輕,又緩,帶著點剛剛“和好”後的親暱,卻字字直指核心:
“嬌嬌的問題……哥哥還沒有好好回答我呢。”
聞言他懵然地抬起頭,眼神還帶著未散盡的激動與茫然。
像一隻正在專心進食時被主人突然呼喚的猛獸,尚未從饜足中完全清醒就本能地抬頭。
黎南霜任由他抱著,甚至微微調整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倚靠著他,彷彿全然信賴。
她的聲音依舊輕柔,卻像最細的針,緩緩刺入:
“若白玉不是哥哥的人,哥哥又要如何確保,他真的不會一時失控,殺死我呢?”
沒等顧澈開口辯解,她繼續道,語氣平淡得像在敘述別人的故事:
“我被他追趕逼至絕境時,周圍寂靜無聲,並無一人現身救我,哥哥口中所說的安排和保護究竟是什麼?”
她停頓了一下,終於抬起眼眸,靜靜地望向他。
那張絕美的臉上神情純潔無瑕,宛若初雪,偏偏那雙眼中流轉的光澤,帶著一股顛倒眾生的惑人意味。
“畢竟最後……”她輕輕吐出結論,每個字都像冰珠砸落玉盤,“我是孤身一人,靠自己才逃了出來。”
。中劈雷驚道一被彿彷,震然驟神的澈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