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鬟對金衛這般認真聽取建議，甚至顯得有些“傻氣”的反應，明顯感到驚訝。
在她有限的認知裡，像金衛大人這樣年紀輕輕就被聖上親封跟在鎮國將軍身邊的大人物，不說威風八面、盛氣凌人，至少也該是高高在上難以接近的。
可眼前這位，非但一點官架子都沒有，甚至……比隔壁鄰居家那個總是憨笑的哥哥還要好說話，還要……
單純？
她忍不住小聲嘀咕了一句，聲音不大，卻足夠讓耳力極佳的金衛聽清：
“好像有點能明白，小姐為什麼會選擇金衛大人了……”
“什麼？”金衛猛地回神，不確定地追問了一句，聲音因為突如其來的緊張而微微發緊。
是他的錯覺嗎？他好像聽到了……
“選擇”？
少女……選擇了他？
他沒聽錯嗎？心臟驟然加速跳動起來，如同密集的鼓點，撞擊著他的胸膛，帶來一陣陌生的帶著眩暈感的悸動。
在小丫鬟簡單直接的認知裡，她顯然沒覺得這句話有什麼特別的需要避諱的含義。
見金衛沒聽清，她便理所當然地比剛才更大聲更清晰地重複了一遍：
“我說——我好像能明白小姐為什麼會選擇金衛大人了。”
得到了確鑿無疑的答案，金衛徹底呆住了。
他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僵立在小巷斑駁的牆影裡。
微風拂過他額前的碎髮，拂過他驟然變得滾燙的耳廓，卻吹不散他腦中那片嗡嗡作響的空白。
那雙總是帶著山林野性般清澈的深綠色眼眸此刻瞪得圓圓的，裡面充滿了難以置信的巨大震撼，以及一種近乎惶恐的……狂喜。
他乾巴巴地近乎是有些機械地重複著那個讓他靈魂都在戰慄的詞：
“她……選擇我？”
“是呀。”小丫鬟理所當然地點點頭，臉上甚至露出一絲納悶，覺得這位金衛大人怎麼好像有點呆傻？
一個問題反反覆覆糾結這麼久，難道不該立刻追問小姐在哪裡、要如何見面嗎？
“小姐特別吩咐了我，讓我留意金衛大人您的動向，若是您來府上拜訪，無論什麼時辰，無論前頭的人怎麼說，都務必讓我想辦法，將您悄悄帶去見她。”
她一口氣說完，覺得自己的任務解釋得很清楚了，便眼巴巴地望著金衛，等著他接下來的反應。
金衛依舊維持著那副“呆若木雞”的模樣，彷彿魂魄已經飄到了九霄雲外，只留下一具空殼站在原地。
好半晌，他才極其緩慢地一點一點地消化著小丫鬟話裡的資訊，然後用更加乾澀、更加不確定的聲音，小心翼翼地確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