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青衣聽完黎南霜說完原委第一時間,並沒有如黎南霜預想中那樣責問小丫鬟,而是笑意不改,溫和地同黎南霜解釋著。
他蹲在她面前,衣袍被池水濺起的溼氣濡溼了一角,他卻渾不在意。
那淺琥珀色的眼瞳裡盛著一汪化不開的溫柔,像是盛春時節最和煦的風,連帶著他微微上揚的唇角都透著幾分寵溺的意味。
“小云是這樣的性格,“他伸手替黎南霜將散落的髮絲別至耳後,指尖若有似無地擦過她溼潤的耳垂,那觸感讓她微微一顫。
“她對你並沒有惡意,恰恰相反……“許青衣笑道,眼底的笑意深不見底,“她是太喜歡你了才會這樣。“
“哈?“
黎南霜知道她這個反應可能太現代化了,但此刻也只有這個反應能夠準確傳達出她心裡的感受。
她瞪大了眼睛,那雙總是含著幾分清冷的眼眸此刻寫滿了不可置信,連帶著微張的唇瓣都忘了合上。
莫名其妙,太莫名其妙了!
許青衣不是很喜歡她喜歡到連綱理倫常都不顧了嗎,現在又如何當著她的面為一位丫鬟說話而不顧她的感受。
【彈幕:???許青衣你說啥??】
【彈幕:太喜歡黎寶了?這丫鬟到底什麼來頭,許青衣為什麼這麼維護她?】
【彈幕:我CPU燒了,這邏輯我捋不清……】
【彈幕:我怎麼感覺……許真不一定是在維護這丫鬟。】
黎南霜莫名生起悶氣。
她猛地往後一靠,脊背重重撞上池壁,那白玉的涼意透過溼透的紗衣刺入肌膚,卻壓不住她心頭的火氣。
她別過臉去,不再看他,聲音冷得像是在冰水裡浸過:“夫君若是覺得嬌嬌無理取鬧,那便請回吧,嬌嬌一個人沐浴便是,不敢勞煩夫君和……夫君的丫鬟們費心。“
她故意將“夫君“二字咬得極重,帶著幾分諷刺的意味。
那溼透的紗衣緊貼在身上,勾勒出單薄的肩線和纖細的腰肢,她卻顧不上羞窘,只覺得一股無名火從胸口燒起來,燒得她眼眶都微微發紅。
許青衣看著她這副模樣,眼底的暗色有一瞬加深,卻又很快被溫潤的笑意覆蓋。
他太喜歡她這副鮮活的樣子了,哪怕是生氣,哪怕是惱怒,也好過先前那副戰戰兢兢如履薄冰的模樣。
他站起身,衣袍在霧氣中輕輕擺動,像是即將消散的雲:“嬌嬌莫氣,夫君依你便是。“
他一擊掌,那名叫小云的丫鬟立刻領著其餘人徹底從房間內退下,腳步輕盈得像是從未出現過。
臨走前小云還朝黎南霜福了福身,眼底的笑意依舊明媚,卻讓黎南霜感到一陣毛骨悚然。
【彈幕:許青衣這就退了?不像他風格啊】
【彈幕:以退為進,這男人段位太高】
【彈幕:黎寶別信他,他肯定憋著壞呢!】
黎南霜獨自泡澡,感受著空無一人的寂靜失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