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面上的花瓣被她攪動的動作推開,又緩緩聚攏,像是一群不知疲倦的蝶。
她將自己沉入水中,只露出半張臉,溫熱的水流包裹著她,卻驅不散心頭的寒意。
她不自覺將許青衣和顧澈相比:同樣是為她築造牢籠,顧澈好歹會正視她的情緒,會因為她親近外人而醋意大發,會直白地說希望她永遠和他在一起,哪怕那話語裡帶著偏執的佔有慾。而非像許青衣這樣,無論她什麼反應他都笑吟吟的,那溫潤的面具像是焊死在臉上,讓她連發火的著力點都找不到。
【彈幕:為什麼我從黎寶臉上能看出來她想顧澈了,我嗑的偽骨科又復活辣!】
【彈幕:顧澈至少真誠,許青衣太可怕了】
【彈幕:其實兩個都不是好人,但許青衣更滲人……】
黎南霜沐浴結束收拾妥當,準備安置休息。
她換上許青衣為她準備的寢衣,是淡淡的藕荷色,觸手生溫,是江南進貢的軟煙羅。
她坐在床沿,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衣料上的繡花,那是一株並蒂蓮,針腳細密,栩栩如生。窗外更鼓聲又起,一聲一聲,敲在這漫長的夜裡。
黎南霜以為這一晚終於要過去了,卻沒想到遇上同樣一身休息裝束的霍文飛敲門。
那敲門聲極輕,三長兩短,像是某種隱秘的訊號。
黎南霜只拉開一道門縫,心累,她真的不想再應付任何人。
透過那道窄窄的縫隙,她看見霍文飛站在廊下的陰影裡,身上披著一件藏青色的斗篷,兜帽將她的臉遮去大半,只露出一點蒼白的下頜。
那身形單薄得像是隨時會被夜風吹散,與白日里那個溫婉端莊的霍家大小姐判若兩人。
霍文飛見黎南霜這樣隔著門縫看她,嘆息一聲,像是在嘆息誰人的命運。
她沒要求黎南霜開門,只是將聲音壓得極低,像是怕驚擾了什麼:“……顧小姐,你應該已經知道了許青衣的打算。“
黎南霜驚訝於此事霍文飛竟然知道。
她攥著門框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泛白。
就算霍文飛跟許青衣沒有夫妻之實,但好歹有夫妻之名,許青衣這種行為不亞於出軌,霍文飛竟然是這種反應?
她將心裡所想問出口,聲音裡帶著幾分試探:“霍小姐對此……不生氣?“
霍文飛只苦笑。
她將兜帽往後撩了撩,露出那張與霍司震有幾分相似的面容,眼底卻盛著與那個一品將軍截然不同的疲憊與蒼涼。
“原本就是我對不住他。“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撫上自己的小腹,那動作輕得像是在觸碰什麼易碎的夢境。
“我對許青衣的打算沒有意見,只是……“她抬眼看向黎南霜,那目光裡竟帶著真切的擔憂,“我擔心你,所以才來此一遭。“
【彈幕:霍文飛這反應,我懵了】
【彈幕:所以到底怎麼對不住許青衣?這瓜越來越大了】
【彈幕:但她是真心擔心黎寶,我莫名眼眶熱熱的好感動啊……女寶就這樣互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