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南霜握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怕什麼?”
“怕顧安,”阮妍雙轉過頭看向她,眼底盛著一潭深不見底的複雜,“怕他和其他男人一樣,你在遊戲裡發生的事我都看過了,你難道不怕這棟別墅……”她頓了頓,目光落在樓下某個亮著燈的房間,“也是一座金絲籠?”
黎南霜沒有回答。
她想起顧安拒絕回答她的那個問題。
她問他到底穿成了遊戲裡的哪個角色。
她問起時,他只是笑著轉移話題,說“過去的事不重要”,說“重要的是現在和未來”。
可她分明在他眼底看見了閃躲,看見了某種不願被觸及的禁忌。
“我不知道,”她最終開口,聲音輕得像是在風中飄零,“但我沒有選擇。”
阮妍雙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幾分自嘲,幾分解脫:“我們都沒有選擇,我從被雲家選中的那一刻起,從被捲進這場博弈的那一刻起,我們就再也沒有了選擇。”
兩人沉默地喝酒,直到月光西斜。
那是她們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交談,沒有敵意,沒有偽裝,只有兩個被命運碾碎的人在夜色裡交換著彼此的疲憊。
和解是一個漫長的過程。
起初黎南霜無法忘記被推下懸崖時的絕望。
她會在半夜驚醒,夢見阮妍雙站在懸崖邊,那張楚楚可憐的面容被風吹得扭曲,伸手將她推入深淵。
她會尖叫著坐起身,渾身冷汗,直到顧安推門進來,將她攬入懷裡,用那溫潤的嗓音一遍遍安撫:“沒事了,南霜,沒事了。”
阮妍雙聽見她的尖叫,會在第二天早晨默默地為她準備一杯熱牛奶。
那動作像是在道歉,卻不曾說一個字。
她知道語言在此刻是蒼白的,知道任何解釋都無法抹去那個懸崖邊的記憶。
改變發生在某個雨夜。
黎南霜在畫室裡創作到深夜,一幅以竹林為主題的畫作,筆觸裡帶著她無法言說的鬱結。
阮妍雙推門進來,手裡端著一杯熱可可,那是顧安教她的配方,加了少許肉桂粉,是黎南霜喜歡的味道。
“我學過畫畫,”阮妍雙開口,聲音輕得像是在嘆息,“在雲家,這是名媛的必修課。”
她將杯子放在門邊,走到畫布前,目光落在那些凌亂的筆觸上:“這些竹子……在哭。”
黎南霜怔住。
她看著自己的畫作,看著那些她以為只是發洩的情緒,忽然發現阮妍雙說得對。
那些竹子在風雨裡傾斜,像是在哭泣,像是在掙扎,像是在尋找一絲喘息的空間。
“雲老爺子讓我學過心理分析,”阮妍雙解釋道,那聲音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苦澀,“透過畫作判斷一個人的狀態,是他教我的,他說……這樣更容易控制別人。”
。說輕輕音聲的腔哭著帶用雙妍阮見聽,筆畫了攥霜南黎
”?嗎是不,悲可很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