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讀書,”阮妍雙的聲音裡帶著幾分她從未聽過的輕鬆,“我申請了心理學專業,雲承天教我的那些……”她頓了頓,那未盡的話語像是一個承諾,“我想用它們來幫助別人,而不是控制。”
她們溫和地聊了很久,彷彿從前那些不堪的過往從未發生過。
電話結束通話,黎南霜站在落地窗前,看著那片波光粼粼的海面。
顧安從身後走來,將一件薄毯披在她肩上,那動作溫柔得像是在對待什麼易碎的瓷器。
“很快天黑會冷,”他的聲音低沉悅耳,帶著幾分寵溺,“彆著涼。”
黎南霜沒有回頭。
她看著那片海域,想起H市的燈火,想起傅景澄。
她知道他還在找她,知道顧安切斷了所有可能被追蹤的線索,她也知道現在這份“保護”背後藏著怎樣的佔有慾。
可她太累了。
累到不想追問,不想反抗,不想再次逃離。
她靠進顧安懷裡,聽著那沉穩的心跳,像是一隻終於找到巢穴的倦鳥。
“顧安,”她開口,聲音輕得像是在嘆息,“你會一直這樣嗎?”
“怎樣?”
“這樣……”她頓了頓,尋找著合適的詞彙,“溫柔。”
顧安笑了。
那笑聲從胸腔裡震出來,帶著說不盡的滿足。
他將她攬得更緊,下巴抵在她發頂,聲音低得像是在承諾:“只要你留在我身邊南霜,只要你……不離開。”
那未盡的話語像是一個禁忌,一個她不敢觸碰的邊界。
她知道這份溫柔是有條件的,知道顧安眼底的瘋狂與其他人並無不同,知道這棟白色的別墅也是一座金絲籠,只是更加精緻更加隱蔽。
可她太累了。
累到暫時願意用自由換取安寧,累到願意在這溫柔的囚籠裡,度過時光。
*
確實如黎南霜所想,傅景澄找人找得快要發瘋。
他不明白黎南霜為什麼脫離遊戲後就只想著遠離他。
他想起他從休眠艙裡醒來後,發現她已經消失時的恐慌。
他找遍了H市的每一個角落,動用了南耀所有的資源,甚至黑進了悅動的系統,試圖追蹤她的下落。
可顧安的手段比他想象的更加周密,所有的線索都在某個節點戛然而止,像是一扇被重重關上的門。
他實在沒辦法,甚至找上許允承,希望從他那兒打探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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