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舒予將杯子放下,動作十分輕盈,嘴角還噙著一絲笑意:“好茶我自然是喜歡的,但霍總今天請我來,恐怕不是為了喝茶吧?”
霍廷霄不置可否。
梁舒予是一個聰明人,哪怕他什麼都不說,她也能將他的意思猜得明明白白。
但越是面對這樣的人,他就越要兜圈子,不能直接把話挑明。
“我想,梁小姐應該知道我找你來是為了什麼。”
梁舒予微微一笑,說道:“霍總不說我怎麼會知道呢?難道是想跟我談生意?”
霍廷霄想跟她兜圈子,那她也耐著性子跟他磨蹭下去。
看誰先忍不住。
梁舒予是一個性子冷心狠手辣的人,為了達到目的可以說不擇手段。
但在霍廷霄面前,她就偏偏要擺出一張如沐春風的笑臉,讓對方看不出自己究竟在想什麼。
霍廷霄懶得去探究她的心思,他將面前擺放的一份檔案推到她面前,“談生意就不必了,不如來談一筆交易怎麼樣?”
梁舒予挑了挑眉,語氣戲謔道:“霍總還真是看得起我。”
她動作從容不迫地將面前的檔案拿起。
但剛剛掃了一眼,臉上的笑意就僵住了。
這上面列的都是一些她早已讓人銷燬的東西。
霍廷霄是怎麼查出來的?
梁舒予指尖一頓,神色也變得緊繃起來,面上再也找不到先前的那股雲淡風輕。
霍廷霄將她的變化盡收眼底,輕嘖了一聲:“我一直很好奇,梁小姐是怎麼在那個人吃人的地方打造出這麼大的一個商業帝國,原來是因為有一個好的靠山。”
他輕描淡寫地就將梁舒予的引以為傲的天賦和付出的努力給否定了,將她的成功全部歸於她背後的人。
梁舒予面色鐵青地看著他,一雙狹長的眼睛微微眯起,泛著危險的光芒。
“霍總這話是什麼意思?”
霍廷霄用修長的指尖輕輕點了點她手裡拿著的那份檔案,笑得不懷好意:“梁小姐不是看得一清二楚嗎?”
“不過,讓我詫異的是,你的靠山竟然不是許家。”
梁舒予指甲幾乎要把手裡那幾張紙給掐破了,語氣帶著幾分狠戾,質問道:“霍廷霄,你到底想做什麼?”
霍廷霄氣定神閒地看著她破防的樣子,過了一會,才慢條斯理地道:“這個問題,應該是我來問你吧。”
他臉色陡然沉了下來,墨色的瞳孔如漆黑的夜空般,緊緊盯著梁舒予,一字一頓地道:“梁舒予,你到底想做什麼?”
梁舒予習慣了發號施令。
哪怕是沈以寧這樣高傲的人在她面前也只能卑躬屈膝地服從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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