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視線徹底恢復之後,我這才注意到那些站在老周身後的人其實不完全是他的手下,至少其中有兩個人不是,只見在數名虎腰熊背的人員看管之下,那恢復了其本來樣貌的趙巖岫和他的平頭師弟盧秀峰此時正低著頭,萬分無奈的頹在人群當中,同時,他們倆的手和腳也都被厚重的金屬枷鎖給束縛得嚴嚴實實。
老周看著我,笑道:
“多虧了你啊小放,這回可讓我們逮到了在院裡隱藏多年的內鬼,其實在你們來之前,我們就已經將這兩人給控制了,拔出蘿蔔帶出泥,順手還在其他崗位上揪出來好幾個他倆的同夥,這才基本可以確定,院裡已經徹底清查干淨,你們嗅字門的人從今天起,全部都可以恢復職務,其他幾門的夥計在確認完身份調查之後,也可以重新回到自己崗位上工作。”
在親眼見證趙巖岫和盧秀峰被總院人事調查部的人員帶走之後,老周便獨自帶著我來到了他的辦公室,至於南宮萍,在我與老周離開停車場之後,才反應過來的蹤影早已悄然消失在了我的身後。老周慢悠悠的給我和他自己各倒了一杯雨前龍井,然後坐下了,吹著茶杯上的沫子,對我說道:
“好啦,現在你可以說說,你都知道一些什麼了吧?”
我沒急著對馬上他和盤托出,而是反問他道:
“周院長,南宮萍是不是被你派去插在山鬼裡的臥底?”
老周對著杯口小心的咂巴了幾口茶,隨後回答道:
“小放啊,這腦子轉的得快不算是什麼本事,讓腦子知道什麼時候該懂,什麼時候不該懂,那才叫厲害。”
我沒理會老周的暗示,直接指出:
“許文瀚他們在帶趙巖岫回總院的時候,會主動向你彙報他們之前的經歷,對於這點我毫不意外,但他們知道,倘若就這麼破壞了我的計劃,難免會有可能造成無法挽回的後果,所以,我猜,他們三個頂多只會將那個偽裝成為原來模樣的趙巖岫交給你們,在對方露出馬腳之後,你們再對其進行控制,這樣,即能讓我順利進入總院,也不至於直接毀掉我的計劃。”
“嗯,接著說。”
老周喝著茶說道。
我:“但即便如此,他們頂多也就只知道我會潛伏進總院,卻並不可能清楚我什麼時候會來,又會以什麼手段以及什麼身份潛入,而要想掌握這些關鍵點,就只能先選擇欲擒故縱。”
老周:“噢?怎麼個欲擒故縱?”
我:“在許文瀚他們向你彙報完趙巖岫和我的事情之後,你應該對趙巖岫提出了某些條件,我猜,你早就已經掌握了他師弟潛伏在總院的事情,透過這點,你對他進行了威逼利誘,讓他和他師弟以山鬼內應的身份,將我和南宮萍即將潛入總院的事情全部通知給其他潛伏在院裡的山鬼,好讓這些山鬼全部忙於應對我和南宮萍的到來從而露出馬腳,這樣一來,在我和南宮萍成功來到總院的那一刻,你便可以順手收網了。”
老周聽後衝我笑了笑,說道:
“那你憑什麼說,南宮萍的事情就一定跟我有關呢?”
我:“南宮萍想回到院裡,以她現在的身份,即便做足了偽裝,那也得有山鬼的內應出手那才能更加順利潛入總院,所以,她事先一定跟總院裡的內應有過相關聯絡,而聯絡的內容,無非就是通知內應們,她和我會在什麼時候,什麼地點,以什麼身份潛入,在我看來,和她聯絡的內應,應該就是盧秀峰,你只有率先掌握了這些,才能那麼準時出現我倆跟前。”
老周:“照你這麼分析,那我其實只要先控制了盧秀峰不就行了,這又和南宮萍有什麼關係?”
我:“以您老的智慧,怎麼可能不知道盧秀峰就是內鬼,你之所以還在總院裡養著他,不就是因為他能為你和南宮萍傳遞情報嘛!你故意將一則訊息洩露給盧秀峰,然後再讓他把訊息洩露通知給南宮萍,南宮萍便能從這則訊息裡找到你真正想讓南宮萍知道的資訊,而那個盧秀峰卻還傻傻的以為自己是在和山鬼南宮萍合作,殊不知,南宮萍自始至終都是院裡的南宮萍,從未改變過。”
“就像今天這樣,南宮萍以山鬼的身份通知盧秀峰,我和她會過來,而盧秀峰自然會和往常那樣,提前通知院裡的同夥好做出內應,再讓趙巖岫對其進行推波助瀾,便能說服盧秀峰把潛伏在總院裡的內應全部調出來配合我和南宮萍的行動,這些情況,如果南宮萍沒通報給你,你又怎麼能提前部署好抓捕內鬼的行動?”
在聽完我的分析之後,老周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他沒再繼續跟我探討關於南宮萍的事情,而是再次對我說道:
“咱們還是聊聊,關於山鬼的計劃,你都知道一些什麼吧!”
我:“五個水脈陣,三個已經被破壞,但我還知道剩下兩個的兩個陣在哪兒。”
“你知道在哪兒?”
老周立馬來了興趣,他躬起身子看向我,但在發現我並沒打算繼續跟他彙報之後,他又平靜的把後背靠回到椅子上,並對我說道:
“條件,你儘管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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