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蟲師》第556章 南洋端午(1)

作者:夢中羽·8小時前

臨近端午,冷家上上下下都在為各種事情而忙碌著,作為東南亞“時年八節”的核心節日,端午對在地華人心中的地位並不亞於我們這些土生土長的華夏兒女,數百年的生活變遷,更是使得他們在自己的家園潛移默化的形成了專屬於他們華人社群特色的過節習俗。

據何玉竹介紹,冷家每年在這個時候,都會派人到城裡的寺廟附近給路過的百姓免費行醫,同時也會將自家做好的粽子和各種糕點施贈給路人。

“妹妹,你母親是冷家的誰來著?”

在冷家廚房外邊的院子裡,我跟何玉竹一起同門人搭手包粽子時,對她問道。

“給我拿一片蕉葉過來”,何玉竹從我手裡拿過芭蕉葉,熟練折成漏斗裝,再用勺子把事先用蝶豆花染成藍色的糯米舀進葉子裡,說道:

“我是我媽在歐洲撿來的,我媽是冷家的三小姐冷延恭,據她說,那年她剛剛在丹麥完成了她的博士生論文,晚上跟同學一起在一所酒吧喝得伶仃大醉,走回出租屋時,於樓下的大門邊上,看到了還在襁褓中的我,出於母性和對弱小生靈的憐憫,她後來收養了我,並在我五歲那年,將我帶到了冷家,外公對我很好,家裡人也都視我如血親,我很喜歡這裡,也從未把自己當過外人。”

我:“你叫玉竹,據我所知,那是一味中藥材吧?聽著挺有趣的。”

何玉竹聽後笑道:

“哈,是吧!我跟你說,我們這一輩,名字裡都帶有一種藥材,我叫何玉竹,像大姨媽冷延溫的女兒叫趙川芎,二姨媽的冷延良的女兒叫……”

一聲清脆的碎裂打斷了我們的對話,緊接著,我看到廚房內,幾個冷家門人正緊張的蹲在地上將一個二十多歲的女孩兒團團圍住,並七嘴八舌的對其關切的嘮叨起來:

“哎呀,不留小姐,你怎麼能幹這麼重的活,要是被你媽媽發現了,你和我們就又要捱罵了,你也不是不知道她的脾氣。”

“我們知道你懂事,但真沒必要這樣,唉!別撿了,陶片的邊緣是很鋒利的。”

“你還是先去換身衣服吧,旗袍上都被染色了。”

……

在門人的催促下,女孩兒只好笨拙的站起身,神色黯然的走出了廚房。

“她就是二姨媽的女兒,叫王不留。”

我:“看她的樣子,怕是也大不了你這丫頭幾歲吧?”

“嗯,差不多五歲左右的那樣子”,何玉竹繼續包著粽子說道:

“她爸爸以前也是冷家的一位門人,後來在一場實驗的意外爆炸裡犧牲了,據說死的時候,屍首都拼不完整,那年王不留才八歲,在見到自己父親殘缺不全的屍體之後,她就受了刺激,從此說話變得結結巴巴的,還時常一個人躲在角落裡發呆,而且做什麼事情都會比別人慢半拍,手腳也不是很靈活,不過大夥也不會對她有什麼意見,反倒都很可憐她。”

“倒是她媽,對她總是很嚴格,我從來到冷家就經常聽見她媽媽對她的打罵聲,無論白天還是黑夜都有,聽著就疼,而且她媽媽生氣的時候,說話的很傷人,一字一句幾乎都是往自己女兒心窩最柔軟的地方扎,畢竟是自家姐妹,所以每次在她被她媽媽教育過後,我都會主動去她住的地方,陪她幾天。”

我:“那對此叔公就不插手說點兒什麼?”

何玉竹:“當然有啦,可是又有什麼用呢?二姨媽那個暴脾氣,一旦冒起來,雷公來了也得讓步,再說了,這些年,在外操持衡生堂業務,基本都是二姨媽,雖然大家嘴上不說,但早就已經把她當做真正的當家人,她如今在冷家,說一是一,說二是二,即便是外公的話,她也不會真的聽進去。”

看著王不留落寞離開的背影,我不禁感嘆道:

“又是實驗,又是爆炸,這一類的故事,如今看來,倒是也不算稀有啊~”

“話說”,何玉竹突然變了個聲調對我好奇的問道:

“你昨天到底對呂文正做了什麼呀?大家都在議論,說在你和外公走出病房之後,外公逢見人都在笑,我們都說,已經好久沒見過外公這麼高興了。”

我假裝專心包粽,嘴裡漫不經心的說道:

“我只是用洗魄手給那個叫呂文正的男孩兒捋了一下脊柱附近的筋脈和氣血,你大姨媽說那小子脊柱不直,氣血不通,所以運勢不旺,可以我的角度來看,呂文正的遭遇,主要是因為他的心神不定,私慾凌亂,從而做事易衝動,且對刺激的經歷有著一種接近於上癮的執著,究其根源,在於腎水太多,肝火和心火太旺,脾胃失調,肺氣冷熱不定,真要調理,覺得三兩天就能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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