閨女說要等那便等吧,反正這事兒還早,他今天是來參觀道觀的,才不管這些彎彎繞繞的。
離開這個房間,穿過一個連廊,就到了道觀中部的位置,這裡的香客多了起來,但卻明顯沒有前邊那麼擁擠。看他們的穿著,綾羅綢緞、非富即貴,所以這裡應當是花了錢才能進來的地方。
而其中這些香客都聚在正廳門口,一個個豎著耳朵,好像是在偷聽正廳裡的人說話。
雖然不知道他們在偷聽什麼,但愛吃瓜是人的天性,所以雷茵和雷廣元也不約而同的站在正廳前,豎起耳朵偷聽。
他倆的耳力好,很容易便聽到了裡邊講話的內容。
原來是玉虛大法師在同他選中的香客講話,大概是在給這香客算命,所以有些斷斷續續的。
“你以前在軍隊裡待過,身上還留下了一些舊傷。”
“是的。”
“命裡無子……親人緣薄……”
“法師,我的確沒有孩子。但我與我的家人關係很好,怎會與他們緣薄?”
“這個緣,與關係好壞無關,只是說,你與他們相處的時間不會太多。”
“……十九歲徵兵入伍,三十六歲歸家,如今滿打滿算,我與我的親人相處的時間的確不多。但只要後續不再發生大的戰爭,我這種老兵,根本不用再去戰場,依舊可以陪著我的家人。”
玉虛輕輕搖了搖頭,這一切都是最理想的猜測,哪怕他這個不關注時政的人,一直到戰爭將近了,根本不需要他去推算。
“你是短命之相。”
“……”
這話一齣,林金貴身上有股氣突然洩了,早知如此,他便不陪著妻子來這破道觀。往年人家被選中的,不是大富大貴,就是科舉高中,怎麼到了他,就是短命之相了。晦氣!他不信!
“雖是短命之相,命裡卻有一線生機。只要能把握住,或許可以逆天改命。”
“哪一線生機?我需要做什麼?大法師,您一定要告訴我。”
林金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剛才還一臉的不相信,現在聽到有一線生機,立馬尊稱起了玉虛為大法師。
但玉虛不會為這些事情計較,畢竟突然說人家短命,是個人都會覺得牴觸討厭。
“我也不知,這一切只能隨緣。”
說了好像跟沒說一樣,但也算是給了林金貴一點安慰。前段時間他就聽到了一些風聲,說是蕭將軍準備帶兵向東擴充套件土地,只是暫時還沒找到合適的由頭,這才暫時擱置了。
但向外出兵是遲早的事,到時他肯定會被召回去,上了戰場,命就抓在別人手裡了。
只是可憐了他的妻子,從十幾歲的少女,一直等他,等成了三十多歲的婦人。如今好不容易成親,卻極有可能再次獨守空房。只希望這戰爭晚點發生,讓他再多陪他的梅兒幾年。
雷茵聽著房間裡的聲音挺熟悉,等到人出來的時候,她這才確定,那個被批短命的人,正是昨天認識的林老漢的兒子。
陳梅見到自家相公出來了,興奮的跑過去,挽住了他的手臂。雖然已經成親好幾年了,但每次見到丈夫,她都宛如一個少女一般,會開心,會心跳加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