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頭來我瞧瞧。”
雷廣寧不想搭理這老婆子,直接把頭扭向了一邊。他可是個秀才,被這樣一個老虔婆壓在這,實在是屈辱。
“識相的就趕緊抬起頭給媽媽瞧瞧,既然到了這裡,你就是酒樓的最底層,別想著給媽媽使臉色,否則有你好果子吃。”
說話的是剛才捧老太太臭腳的男人,他的聲音都有些陰柔,讓人聽了極不舒服。
雷廣寧也沒有理這個人,依舊把臉扭向一邊。
老太太並沒有惱,所有新人到這裡都得經歷這一遭,不管以前有多倔,脾氣有多大,只要被她一調理,都會變得乖順無比。
瞧瞧他旁邊這幾個,以前來的時候不也是各頂各的鬧騰,時間長了,也學乖了,知道討她歡心了。
老太太強硬的抓過雷廣寧的下巴,讓雷廣寧直視自己。
“不錯不錯,這小臉兒長得怪可人,是個好胚子。身段也不錯,看著也挺柔弱,好好調理一下,說不定能當上酒樓的頭牌。”
模樣可人?身段柔弱?這些不應該是形容女人的嗎?可這老太太的的確確是在說自己!
難不成,這裡竟是個男風館!
他再看老太太身邊的幾個男人,的確是個頂個的嬌柔,就連騙他來的高義,也是此般模樣。
不行!他不要!他可是個秀才,以後還要考舉人,考進士,他不要在這種地方伺候別人。
原以為他們是要綁了自己向家人討要贖金,可沒想到他們只是看上了自己這個身子,想要他在這裡賣。
何其荒唐!
“噁心!老虔婆,把你的髒手拿開!”
這老太太此生最痛恨的就是有人罵她老虔婆,於是對雷廣寧也沒得好臉色。
“此人的戶籍在哪兒?把東西繳了給我,剩下的就交給高義你自己處理了,既然是你弄來的人,調理的事情自然由你去安排。”
戶籍就被雷廣寧放在貼身的裡衣裡了,高義把手伸進去摸了一下,就拿了出來。他是看著雷廣寧放進去的,所以輕易就找到了。
因為雙手被打手死死的禁錮著,雷廣寧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戶籍文書被搶走。
這東西丟了,就意味著他唯一的憑證沒有了。在這個府城裡,他將會寸步難行。
“把東西還我!該死的,你這個騙子!你這個大騙子!東西還我啊!”
高義只是冷冷一笑,把手中的戶籍文書恭恭敬敬的交給了面前的老太太。
“媽媽,此人是臨安縣的,識字上過學,沒有家人在潞州,媽媽可以放心。”
“好!我兒乾的漂亮,這個月的賞錢少不了你的。”
“謝謝媽媽。”
這個高老太太並不是高義的親生母親,只是高義認的乾孃,而在這酒樓裡,同樣認了高老太太為乾孃的就有十幾人。








